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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我不怪你

  沈離目光看向眼前的扭曲屍體,眉宇間閃爍著一絲喜意。

  他自然沒有什麼罪惡念頭,也不是什麼變態,這麼歡喜,完全是因為眼前這件物品的品質...超出了他的預料!

  自邁入羊腸小道開始,仙緣情報便開始不斷地閃爍。

  正如同他所說,這片生靈花海為表,陰冥寶庫為底的秘境已經被他看穿了。

  兩側即便是隔著胎膜他也能夠清楚的知道其中的物品有多麼的珍貴。

  所以一直前行,途經上百種被陰冥道統同化的天地奇物,亦或者誕生於陰冥之地的天地奇物他都沒有下手,目的便是為了收益最大化!

  自然不是為了使用,而是為了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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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雷鳴八卦大術的所需要的誘餌必然是要貴重無比,否則的話根本掉不起來那一條大魚!

  大術的價值....不好恆定,他也不知道如何與天地奇物恆定,只能尋找權限內最珍貴之物。

  眸海之中,眼前之物的敘述緩緩出現。

  【毒骸百屍,有屍無魂,有形無靈,唯差半步,可入偽六品,可為靈屍,可為魂鬼,可成魂梟,所現之處,百里寸草不生,毒反盈天】

  沈離將其收入囊中,心中早就有所謀算。

  而後又尋了一道九品毒蘑,便不再留戀,轉身離去。

  這裡是一座寶山,但是主人並不是他!

  不過來日方長,遲早有一天,這裡會變成他的後花園,予取予求!

  原路返回,河邊那擺渡人好像有一些詫異,看向沈離的目光帶著些許探究,似乎是在問為何這般快。

  並未過多廢話, 乘坐上了孤舟之後沈離便在帶領下離開了這一處冥冥之地。

  只是此次卻不是原路返回,也不再見什麼胎膜,轉瞬間便抵達了一處偏僻之地。

  陰冥法身帶來的不適感緩緩消散。

  不過多時,那美婦人便循著氣息而來,上下打量著女修,見到女修毫髮無傷,這才鬆了口氣。

  而後就是對著沈離微微點頭。

  「勞煩青玄道兄了。」

  沈離搖了搖頭說道。

  「你年紀比我大,不必稱呼我為道兄...就叫做道友就是了。」

  肉眼可見的,那美婦人臉色變得有些難堪,身子上下起伏著。

  腦海中沈離的那一句話逐漸精簡。

  「你年紀比我大!」

  「年紀大!」

  「年紀大!」

  那年輕女修則是忍著笑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許久後美婦人緩緩說道。

  「達者為師,叫做道兄準是沒錯的!」

  「隨你。」

  隨後沈離便徑直消失在了原地。

  不知去向。

  那美婦人看到女修如此模樣,無奈說道。

  「想笑就笑吧,別憋壞了身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師伯,你還說你保養有方,平日裡,私底下還要我們稱呼你為姐姐,沒想到吧,被人說老了吧!」

  「哎呦,師伯,我開個玩笑,你還真打啊?」

  「別打了!別打了!」

  「死丫頭!你給我站住!那沈青玄還說了些什麼?你取了什麼天地奇物?」

  「哎呦!青玄真人說,這一次的天地奇物他有所需要,就管我借了去,然後說是我若遊歷到了黃沙平原,前往黑嶺城,可前去尋他,他會為我補足。」

  美婦人身子陡然停住,臉色驚喜的說道。

  「當真是 這麼說的?」

  女修一臉奇怪。

  「這還能有假?」

  「好好好!好好好!乾的不錯!你這妮子,果然是有天大的福運的!」

  「哎呦,師伯,你這可是居心不良!」

  「費什麼話!這麼粗的大腿,這鬥法實力,便是連宗主都拍馬不及!肯定要好好抱住!」

  「師伯...你著想了,修行修的是什麼?」

  「是心啊!」

  「你還好意思說?」

  而一邊的沈離乘著風返回了仙魚池,法身傳來的疼痛讓他開始加快了手中的進程。

  那屍骸落入手中,手上很快被腐蝕出來一個個大洞。

  沒有了那神奇之地的壓制,這七品頂尖的天地奇物已經開始散發氣息了。

  還好不會再外界,還好此地沒有什麼生靈,否則頃刻便會暴斃而死!

  只是這七品頂尖天地奇物還有九品天地奇物的權重遠遠不夠啊....

  「有屍無魂,有形無靈,唯差半步,可入偽六品,可為靈屍,可為魂鬼,可成魂梟.....」

  他呢喃著這句話,隨後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心臟開始怦然跳動...

  仿佛是想到了什麼....身形驟然而回,消失在生靈花海。

  倉促間又返回此地...手中多出來一物。

  「人皮捲軸。」

  生靈花海年關最大的機緣被人奪取,眾多小機緣卻是入不了眾多道基法身的眼,逐一離開,花海得以平靜了些許。

  與此同時一則趣聞在諸多仙宗宗內蔓延開來。

  自

  那青池山沈青玄,青玄真人以無可匹敵的實力奪去了十三艘孤舟。

  一時間引為盛事被大肆談論,聲望逐漸擴散開來。

  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人好奇有人憂。

  只是花海連通整個慶國,法身為錨點匯聚慶國修士,一時半會傳不到黃沙平原,更入不了沈離的耳邊。

  所以沈離自然無從知曉。

  此刻,黃沙平原,一處無名山峰。

  月色正好,寒意頓生。

  山峰之上的一處破舊道觀染血,庭院中一棵老樹枯死。

  先前與黃沙平原的那位戴著面具的身影坐在搖椅上,搖搖晃晃。

  嘴邊哼唱著熟悉的小調。

  「望月湖~沈家子~名動四方顯家名~」

  「宿命至~身先死~千秋世家盡成空~」

  悽厲的罡風卷著沙礫層層襲來,襯著這聲音猶如夜梟,沙啞至極,滿懷哀傷。

  似乎是這股哀傷引得路人駐足,只見一道清冷身影出現在月光下,於道觀屋檐上緩緩駐足,背負長劍,神色清冷。

  王天真看著滿地的屍骸,看著那躺在搖椅上似人非人之人,眼裡布滿了濃濃哀傷,喃喃自語。

  「你在怨我?」

  那身影依舊是哼唱著舊時歌,卻不望得見舊人來。

  身影漸漸虛幻...直至那一首沈家小調唱完,漸漸消散於道觀之中。

  只留留下一道喃喃自語。

  那是世上所有男子羞於出口的百轉千腸,柔情似水。

  仿佛是刻意說給眼前的女子聽。

  「當年之事互有難處,各有苦衷。」

  「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