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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天姥真人!

  月余不停奔波,沈離卻是陸續將名單上的真人全部勾連。

  有的真人已經坐化,難免尋找不到。

  有的則是沒了蹤跡,不知道前往了何處,將青塊等物全部放在自家駐地之中便沒了聲息,便是其仙族之人也是不真切。

  估計想尋找良方去了。

  只是關乎於真君傳法,真君級別的同化,天下哪有那麼多的良方?

  無非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而此般看來,青池山當真是藏污納垢之地...哦不,多才多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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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壓心魔的手段千奇百怪,為了抵抗真君傳法的弊端所用的手段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沈離頓時感覺開了眼界。

  將消失待定的人記在心底,打上了一個問號,沈離便朝著最後一位真人而去。

  將這位真人放在最後面,也是因為這位真人鬥法強悍,乃是四道神通的大神通者。

  據說九劫身早已經將buff疊滿,達到了九劫。

  早年間斬妖除魔的路上,更是親族盡死,子嗣暴亡。

  死在了黃沙平原之中。

  隨後這位真人便畫地為牢,自囚於此,也不去鎖瘋窟,只是耐心的等待坐化。

  讓沈離頭疼的是,這位負面buff疊滿的真人...還是一位女子。

  倒不是說沈離小覷女人,或者是女修,只是女人天生便會感性,更何況是受了這麼多苦楚的女修...所經歷之事便是男修都承受不住...

  可想而知那心魔抬頭的機率有多大。

  為此...沈離本來想叫玄葬一同前往,卻罕見遭到了拒絕。

  因為...這位真人討厭禿驢。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無奈的沈離只好自行踏上了旅程,披星戴月約莫數十日抵達了一處開裂峽谷。

  峽谷深千丈,好似地龍翻身導致,又仿佛是有什麼大能曾在此地鬥法。

  殘餘的氣息被沈離感知到,一陣陣荒蠻狂躁的氣息直衝鼻腔。

  一股罡風自下而上捲來,風中滿是鐵鏽的氣息。

  像是血液乾涸之後的味道。

  四下無人,別說是人了,就連一個活物都不曾見到。

  這裡仿佛是生命的禁區一般。

  只有經年不絕的風吹過..帶來些許聲響。

  看著恍若凶獸大口的裂縫,沈離手持玉如意緩緩漂浮而下。

  左右兩側裂縫之上腐朽的刀痕訴說著史詩。

  鮮血,爪痕,屍骸....可是越往下去,沈離卻越感覺到古怪。

  在這死寂沉沉的裂縫之中,有一道生機正在醞釀而出。

  落到腳下,腳下略微抽動,沈離看去。

  發現是灰褐色的植株。

  順著氣息一路前行,左右兩側裂縫石壁上緩緩覆蓋上了青苔。

  黃沙平原驕陽烈日不曾照穿峽谷的無窮深淵,故而這裡的植株拼命的生長,只為了汲取那微不足道的光線。

  求活。

  求生。

  求長。

  這是生物的本能,無關物種。

  沈離手掌微微抬起,拉開了一座藤蔓帷幕,緩緩上前,一條鋪滿鵝卵石的羊腸小道蜿蜒延伸到遠處。

  往前看去,一陣豁然開朗。

  左右也不再是雜草,而是開墾的十分整齊的農田。

  農田之中並未有靈氣溢出,也就是說,這只是最為普通,最為尋常,甚至都不如黑嶺城外圍播種的...普通田畝。

  田畝之中種著尋常人家播種的菜。

  若無陽光,這些菜自然無法生長!

  沈離抬頭看去,一道微型光團在空中經久不衰。

  源源不斷的提供著光亮。

  繼續前行,沈離又看到了豬棚,羊圈,雞窩,狗舍。

  這凡俗百姓家中的四件套,被集齊了。

  而見此情形,他只感覺頭皮發麻。

  雪霽緩緩漂浮在身後。

  如臨大敵。

  原因很簡單,看似越正常,便代表著越不正常。

  青池山諸位真人鎮壓心魔各有手段,絕大多數都是憑藉著執念...

  執念太深...唉。

  繼續沿著鵝卵石路上前,豬棚中的豬抬起來了頭,獠牙朝著沈離。

  道基大妖。

  只是這大妖眼神之中不光沒有兇殘,反而是充斥著可憐之色。

  雞圈的雞見到沈離撲閃著翅膀,眼中也滿是哀求。

  羊圈裡空無一物...只有些許殘留痕跡。

  行至茅草屋前,見到了狗舍。

  狗舍中有一條老狗,渾身傷痕。

  屋舍虛掩,似乎是這裡的主人不喜歡陽光,便是那術法烈陽也照射不透這其中的黑暗。

  沈離站在門前,駐足許久,剛想開口,門內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沈青玄?」

  「道兄...有禮了。」

  「進來吧。」

  沈離略微猶豫,卻見那蒼老聲音繼續說道。

  「且寬心,先不說我本就是山中人,一應魂燈皆在山中,就說我本身而言,卻是不敢殺你的。」

  「我惹不起神潛。」

  沈離搖了搖頭,丟下無用思緒,緩緩入了門。

  迎面看去,便是內有乾坤的巨大宮殿。

  殿中燒著長明燈,長明燈後密密麻麻布滿了靈位。

  數量上百還要更多。

  香火繚繞,有些陰森,有些詭異,有些詭譎。

  靈位之上各有畫像,圖像右下角又是記錄了族名,脈系,功績。

  乾癟佝僂的身影放任沈青玄打量四周,緩緩開口說道。

  「莫要細看,殿中心魔拘束,卻是無處不在。」

  「別受了影響。」

  沈離看向最前面的靈位,大子,二子,三子,四女。

  只覺得神態詭異,不多時便有支離破碎的畫面出現。

  那似乎是生平?

  他搖了搖頭,無視這詭異影響,嘆息了一聲說道。

  「往事如塵埃,何必在舊事之中刻舟求劍?」

  「天姥道兄。」

  聽到熟悉又陌生的道號,那老婦人緩緩抬頭,眼神渾濁。

  「無妨...我自囚於此。心魔出不去的。」

  沈離搖頭說道。

  「豬棚里的大妖暫且不說,那雞圈裡面的雞卻是不是畜生...魔門術法換了皮囊,將修士當做了畜生,我是看得出來的。」

  「門前老狗垂垂老矣,渾身傷痕,形如傀儡,可是卻有靈智...顯然是被道兄折磨許久。」

  「不知為何?能讓道兄如此破防。」

  「他們都是導致我兒女,親族盡死的嫌犯。」

  沈離漠然,卻是不再過多說些什麼。

  他人的因果,自當要避之不及。

  良久的沉默,沈離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道兄得以鎮壓的住心魔,我便朝著戒律堂稟告便是...」

  那老婦人笑了一聲。

  「不拿我回去?」

  沈離苦笑搖頭。

  「四神通,壓的心魔只能在殿中盤旋,道友實力,怕是快要稱制紫府了吧?沈離雖然自傲,但是又不傻。」

  天姥真人卻是詫異,緩緩轉身,渾濁眼神中泛起一絲光亮。

  「有些意思。」

  「只是我將它壓在此處,便是竭盡所能了,沒你說的那般強悍。」

  「說到這裡...我卻是有件事情,需要他人來做。」

  「散修太廢物,仙宗太弱小,唯獨山中修士,方才能夠得到我的信任。」

  「你...要不要去?」

  「道兄...」

  沈離剛想說話,卻見天姥真人隨口說道。

  「若是能夠功成...我可以告知你一些,關於陰冥宗,往生門的隱秘。」

  「這...」

  「還有枉死城的隱秘。」

  「道兄...」

  「妖族遺留。」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