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鑄鐵城中,卻是一片風聲鶴唳之態。
街上的正常修士來去匆匆,大多數的修士卻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生怕衝撞了什麼人一般。
城中戒嚴,穿著巡山司衣袍的修士大街小巷的正在搜羅著什麼,神情嚴峻!
而其中,一道巍峨身影懸空而坐,眼神狠厲,面容寡淡。
身上氣息噴發...引得一方天象滾滾陰沉。
這是一位道基真人。
來來往往的人群不敢抬頭看去,恐衝撞了那懸空而立的身影....
就在先前...有人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便被捏爆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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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一毫的道理都不講。
至於所謂的規矩..只不過是強者克制強者的名義,並非代表著維護弱者尊嚴的工具。
對於道基真人來說,殺幾個沒有背景鍊氣修士,犯不上觸及什麼規矩。
趙家真人臉色陰沉,心中卻是焦躁難堪。
曾幾何時,家中昌盛,誰敢觸及趙家的虎鬚?
可是就在這數年之內,先是邊境趙家遭了難,死了一位道基。
而後趙家老太爺想要拼死賭上一把,尋求紫府,卻被那沈家聯合赫連家,王家等仙族截胡了機緣!
現在又出了沈青玄殺淵雷這等破臉面的事情。
這就讓趙家一步一步陷入了風口浪尖。
對於沈家青玄...此人鬥法強悍,趙家實在不願意傷筋動骨。
更何況山中神潛大真人的態度,讓他們忌憚無比。
這位大真人...唉,但是地位實在太高。
故而他們也不敢在神潛大真人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只能吞下這一口苦果。
本以為要這麼窩窩囊囊的過去,沒想到又出了夏侯仙家被滅之事。
這一下,徹底讓趙家炸毛了。
沈千秋截胡,他牛,他有諸多仙家當背景,能夠合縱連橫,他趙家比不過!
沈青玄殺淵雷,他牛,他有神潛大真人背書,鬥法實力強悍,舉動過分但是卻可以斡旋,趙家捏著鼻子認了。
到現在,一個不知名的阿貓阿狗都要砸沈家的臉面上踩上一腳。
這你能忍?
他能忍?
反正趙家忍不了!
接連的碰壁,讓眾多仙族對於趙家看的越發輕視,若是往常,趙家可以不理會。
可是如今,趙家的勢力正在衰弱...卻是要強撐起場面來。
不然的話,被人發現其內里空虛,定然又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趙家真人俯視著鑄鐵城,此地到處都是鐵鋪,灰濛濛一片,就連空氣都散發著讓他厭惡的氣息。
夏侯家之事爆發不久,前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
根據現場所遺留下來的氣息,通過多方追查,卻是得知始作俑者抵達了鑄鐵城。
原本此次圍剿是萬無一失,趙家也可以憑此挽回一些尊嚴,可是誰也沒能夠想到,這賊子進入城中,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了。
一絲一毫的氣息都不曾留下!
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那賊子進入鑄鐵城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趙家便帶領著巡山司來抵達了鑄鐵城,將鑄鐵城戒嚴之後,又是封鎖了傳送法陣。
鑄鐵城之中的仙族只有器宗一個大戶存在傳送法陣,其餘的小家小戶大多數都是鍊氣修士,猶如螻蟻,自然不可能接賊子出城。
器宗也與賊子不相識,自然不會包庇...那麼賊子定然就在城中的某個角落。
便是要掘地三尺...也要將賊子抓出來!
且!!!千刀萬剮!!!!
.....
而器宗駐地之中,一座小型會議卻是在舉行著。
器宗卻是有兩位道基身影,一位是年邁老朽。
一位...則是中年有些潦草的壯漢。
余者,全部都是一些孔武有力的男子。
至於女子,則是少之又少。
此次會議舉行規格之高,只有器宗的『大工匠』方才能夠進入殿中。
這些大工匠紛紛是面露疑惑之色,卻是不知道自家真人宣他們來此為何。
氣氛焦灼詭異,器宗更是有危機氣息潛伏。
一位工匠先是開了話頭,有些凝重說道:
「這巡山司發了瘋,說是要掘地三尺...這鑄鐵城是咱們器宗的領地,就任由他們胡來?」
「咱們器宗的威嚴何在?就如此人人羞辱?豈不知何為主,何為從了?」
有蒼老身影嘆息說道。
「那趙家發了狠,咱們器宗還是不要觸霉頭了...青陽趙家管轄仙律,若是在各個方面卡住咱們,咱們怕是會寸步難行。」
「城中也無甚之物...便由他們去吧。」
卻見一略微年輕的工匠起身,沉聲說道。
「這趙家借著巡山司的由頭,管咱們鑄鐵城要了許多兵器去,其中不乏十幾道法器,可是絲毫靈石也不曾見到。」
「現在又是百般欺辱我器宗,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許久的沉默,氣氛越發壓抑。
卻見一道身影開口說道。
「也不知...這趙家在找什麼。」
此時...卻見歐冶寧緩緩起身出列,行禮說道。
「再找一個人。」
旁邊有工匠沒好氣說道。
「不然還能有鬼?」
歐冶寧沒有在意,只是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們在找一個女人,一個極道武夫,此人如今,正在我器宗之內!」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靜,數道眼光灼灼,看了過來,眼神之中卻是閃過一絲驚駭。
有老者更是磕磕巴巴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此人現在就在咱們器宗之中?莫要開玩笑,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包庇逃犯...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器宗可算是玩完了!」
龐大的壓力驟然臨身,歐冶寧看向上首。
卻見上首的老婦人緩緩說道。
「此事...卻是我允的。」
「大祖...糊塗啊。這趙家這一副模樣簡直就是發了瘋,咱們器宗本來就弱小,要是這般得罪...」
那老婦人卻是打斷了此人言語,沉聲說道。
「前些日子,這趙家又來了書信,要礦石數十萬,還要我器宗出工匠,去他趙家...給他的趙家道兵縫製甲冑,煉製兵器。」
「至於錢財,卻是一概不提。」
「你們可知這趙家打的什麼主意?」
那老婦人環顧四周,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冷芒。
「他趙家豈止想要礦石,想要工匠,他們這是想要吃了我器宗!吃了我器宗的傳承!」
「此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得罪不得罪這種話說出,還有什麼意義?」
「可是...這和窩藏逃犯,有何關係?大祖,這可是犯了青池山的仙律...啊!」有工匠萬分不解。
那老婦人卻是杵著拐杖,沉聲說道。
「既然要撕破臉,自然是要和這趙家對著幹,好好噁心噁心他們!」
「更何況....」老婦人話鋒一轉,卻是說道:
「那人...是青玄真人的屬下」
此言一出,眾多器宗工匠卻是沉默了下來。
青玄真人這個名字,在這段時間,卻是聲名鵲起。
剛入道基便殺了淵雷,逼退了聽余,此等鬥法實力,便是在青池山中也不常見。
更何況,聽說鑄就的道基...更是絕品道基乃至更高。
這就意味著...這位真人只要不出現變故,保底就是一位紫府大修。
此人又是沈家真人,沈家真人沈千秋在青池山中地位也是不同凡響。
這位真人又有神潛大真人背書...儼然背景不凡。
實力,背景都有。
就連趙家也是忌憚無比...難怪,自家大祖將其屬下保了下來。
此人的得力屬下...的確是有很大用處,很大的人情。
老婦人緩緩起身,環顧左右,嘆息說道。
「諸位..老婆子我並非是瘋魔了,實在是無計可施,只能出此下策。」
「此舉....是一道。」
「投名狀啊!」
話音未落,卻聽陣外一陣陰沉炸響。
「老東西,私藏逃犯!好大的膽子!」
「給我滾出來!」
而此人話音未曾落下,便又有一道邪異自相對方向遙遙傳遞而來。
「青玄道友...有好戲看了?」
清冷聲音隨後而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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