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央的表情平靜，好似在說什麼與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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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的過分。
「這萬年之中，發生的到暴亂不計其數。」
「歲大飢，人相食。」
「地龍翻身，天地崩潰！」
「五代十國...禽獸皇帝。」
「末代昏庸，前世英明，比比皆是。」
「你可知道是為什麼？」
沈離平靜回答。
「規律。」
薛央繼續問道。
「所謂的規律，不過是凡人安慰自己的藉口罷了。」
「此方天下，強者恆強，掌控天地，天地之間的法則自然被其了如指掌。」
「規矩，都是強者制定。」
「王朝興盛，集合了天下英才，宗室顯貴，融合了天下薈萃，怎麼可能出現昏君？」
「同樣...王朝氣運鼎盛，怎麼可能出現地龍翻身，天地崩潰？」
「百姓安居樂業，怎麼可能出現歲大飢，人相食？」
「一切...不過是有意掀起的污染罷了。」
「就像是你身體之中出現了某種毒素，這些毒素自身難以化解，便需要找個宣洩口，藉助外部的力量化解！」
「這就是劫難的由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沈離點頭...薛央這話里話外不就是在說祖庭嗎？
不過這些人的話，沈離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只有在親眼見識過，他才會選擇相信，眼下，就當做是聽故事了。
至於更多的信任，還是要日後經歷再說！
那薛央也不在意，繼續開口說道。
「祖庭之中的大能存世許久了，和天地已經難捨難分，他們的壽元比金丹真君要綿長的太多！」
「金丹真君每一次渡劫，都是九死一生...但是祖庭的諸多真君渡劫，卻是假借天地渡劫！」
「讓天地去消化他們的劫難，這就是天災人禍的誕生！」
「只要天地足夠廣袤，劫難分散的足夠均勻，那麼憑藉著天地之間的自行修復能力，短不過數年，長不過數十年，便會修正過來。」
「無傷大雅。」
沈離見狀，臉上浮現一抹冷笑之色。
「無非就是苦一苦天下百姓對嗎？」
薛央表情平和。
「正是如此...」
「薛大人，也是其中之一！」
「自然...」
薛央沒有什麼好辯解的，更來的和沈離去解釋什麼。
修行便是這樣...對著天地徵求所取，當天地無法滿足，便對著眾生索取！
上行下效，祖庭索取他們，他們同樣索取回來。
修道所謂的爭，不就是這樣嗎？
你不爭，有的是人爭！
只見他繼續開口說道。
「原本一切都平安無事，這件事情也落不到我陰司的頭上。」
「所以天地一直都很穩定。」
「我陰司苦一苦的時候，不過是戰亂多廢一些心力。」
「直至祖庭傳令，讓陰司開始提交陰德。」
「並且將某些生魂不由分說的轉生開始。」
「味道就變了。」
沈離皺眉，問詢說道。
「這些人...是什麼來頭？」
薛央卻道。
「這些人，為應劫之人。」
說到這裡，薛央看了一眼，淡淡說道。
「如當年周公身邊的天蓬。」
「如眼下的你一般無二的存在。」
「作為錨點，承接大能的因果。」
「當然...絕大多數的應劫之人後果都不太好。」
「九成九的人，都是身死道消了去。」
沈離皺眉問道。
「這樣也可以。」
「自然可以...因為有我陰司的蒙蔽。」
「本質上，這就是轉世投生。」
沈離笑著說道。
「但是這欺瞞了上天。」
「祖庭雖然能夠代天行道，但是卻無法逆轉天道的本身運轉。」
「所以...此舉定然會引發一系列的變故，對嗎？」
薛央看向沈離，忽然嘆了口氣。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些舉一反三的聰明人。」
「太過聰明了，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正如你所說，變故出現了！」
「是污染。」
「污染從阿鼻地獄之中率先復甦...而後侵染了不少生魂！」
「以至於六道輪迴之中有生魂投胎往生，竟然攜帶了宿慧。」
甚至還有諸多異常的記憶。」
「給天下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以至於異象頻頻...讓人間也遭受了不少苦難！」
「這還不是最為要緊的...最為要緊的是，六道輪迴的核心會慢慢侵蝕到我的位格。」
「所以...」
沈離淡淡說道。
「所以你薛央還有獨孤靖天雙手一拍，將因果掛在了我的身上！」
「想要藉助天地之間的征交殺伐，來替你們消除因果以及那所謂的污染？」
薛央點了點頭。
「獨孤靖天要的是你那太陽道統。」
「我這陰天子的命格，反而不是主要的...不過是順帶的事情！」
「畢竟太陽道統和他給你鋪的路註定是一路殺伐！」
「我勉強搭了一個順風車。」
「何樂而不為！」
沈離嘆息說道。
「原來在道基境界或者是紫府境界，大家謀算恨不得藏得結結實實，生怕被人發現！」
「如今到了半步真君，乃至真君境界，大家都是擺在明面上去算計你...因為大勢所趨，人人還要捏著鼻子認下。」
「當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道理。」
「這種陽謀，屬實是討厭！」
薛央見狀，笑容溫和。
「都到真君這個境界了，還藏那些就沒有意義了。」
「雙方有利的事情，自然是能講則講！」
「至於雙方無利，方才需要繼續謀算。」
「這點也不會讓你知曉便是了。」
沈離沒有在意那些細節。
依舊是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兇險程度與日俱增，他早就習慣了。
甚至，沈離覺得今日的局勢，比往次，要好轉許多！
因為他步步上前，能夠算計他的人，從諸多真君，到了如今只剩下了三人。
祖庭。
獨孤靖天。
薛央。
頭上的人越來越少，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當然...謀算已經談論完畢，故事也已經聽完。
接下來，就是需要付出真正貼切利益的時候了！
只見沈離微微伸出雙手，淡淡說道。
「既然是陽謀...既然是兩利。」
「你也應該給出你的籌碼了吧？」
薛央見狀，笑容滿面。
「果然痛快...」
只見薛央伸出手，權柄之力驟然橫加至沈離那眉心之中！
那是陰天子的位格。
他幽幽笑道。
「獨孤靖天給了你平陽節度使一應的生殺予奪之權。」
「今日，我也將陰司西北的往生之權，六道輪迴權限，盡數交給你！」
「並且...你可以在西北自行設立陰司，十殿閻羅，位格同泰山這般。」
「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