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台上...歐陽修只感覺他娘的情況又不對勁了。
剛剛癱軟下來的身子突然之間又挺直了。
眼神死死的盯著道德林之中,半步真君的肉身之上也浮現了道道冷汗。
「不是...這位爺。」
「你這是幹什麼?」
「這韓非魔念纏身...你該怎麼對付就怎麼對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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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掏出來這三品的司掌地氣傳承幹什麼玩意?」
「想要拿這玩意鎮壓這韓非。」
「把他當做人參種在地裡面嗎?」
「那你倒是出手啊?」
「你拿著這該死的,三品的,百家修士求而不得的,寶物,機緣...農家正統,在這該死的,孽畜,王八蛋,魔頭,混帳,學宮公敵韓非面前晃悠個雞毛?」
「你是在鎮壓還是在釣魚啊?」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別啊!!!」
那曾孝見狀,心中已然麻木...
一開始進入道德林,他對沈離並不抱有什麼希望...奕家先賢擋路。
他斬殺了。
兵家先賢擋路...他又砍了。
這不是將學宮先賢得罪的死死的嗎?
他本以為到此為止...沒想到峰迴路轉。
眼前這位農家先賢,擺弄著手中的傳承,哪有什麼敵對的姿態?
分明是看見了香餑餑!
這讓他心中大為放鬆。
可是放鬆之後,緊接著便是一陣陣荒謬之感。
警惕油然而生。
「不對!!!我這師侄要是改換門庭...那豈不是背叛了法家道統?」
「傳為道,即為師...那我那師弟,還算不算是他的師傅。」
「要是我那師弟不算是他的師傅,我還算不算是他的師伯!」
「師侄!!!不要啊!」
「法家還要靠你發揚光大呢?」
「什麼?還有一個『假』師侄李斯?」
「不好意思...真不熟。」
「這個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還是不要說了。」
「更何況這個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親戚,還是個二五仔!」
歐陽修正襟危坐,完全是破防了。
而曾孝正襟危坐,則是害怕沈離改換門庭。
嗯...兩個人都害怕一件事情。
害怕沈離成為農家傳人。
道德林中...看著土黃色的司掌地氣在眼中晃動,沈離說不心動是假的。
他微微拱手,嘆息說道。
「不知道先賢所說的還不夠,指的是什麼?」
只見這位農家先賢微笑說道。
「我知道你的來歷。」
「沈青玄。」
「我也知道你要前往登名石上去。」
霎時間危機驟然而生...卻見沈離心中魔靈大漲,轉瞬便要脫身而出!
而那農家先賢置若罔聞,清淡開口,訴說先祖榮耀。
「上古蠻荒,人族勢弱,隨季而游。」
「遊獵妖物,填飽肚子,冬日凍斃無數。」
「有炎一族...斫木為耒、揉木為耜,教民耕種五穀。」
「自此以水為界,以田為戰場...奠定農為邦本之策。」
「人族得以鞏固。」
「荒蠻毒蟲遍地...人族民不聊生,瘟疫窮凶極惡。」
「大妖虎視眈眈。」
「那一年,有炎一族,神農氏...後世之炎帝崛起。」
「無上天資,人祖體魄,親嘗百草,辨藥性、治百病,奠定醫家基礎。」
「這是世人最為之耳熟能詳的。」
「而後還有,可知是何?」
沈離呼出一口濁氣...死死壓制心中的殺意。
「日中為市,集市交易,互通有無是為商家之基。」
「織麻為布、制陶為器,是為墨家之祖。」
「削桐為琴、弦木為矢:禮樂,兵器分別對應了儒家,兵家。」
那農家先賢微笑說道。
「子孫不孝,未曾傳承所有...但是祖上擴過,觸類旁通也是能夠做到的。」
「道德林並未封鎖,天下大勢盡數入而。」
「兵家對魔氣感悟如此貼切,如何察覺不到?」
沈離搖頭。
「那兵家先賢就沒有察覺得到。」
「他不過是兵。」
「而我是將。」
「他所修的不過是殺伐群陣。」
「而將卻是審時度勢,洞若觀火。」
這農家先賢呵呵一笑。
「且放心,司掌地氣落下,此方田畝,便是我之國度。」
「無人能夠聽清。」
沈離並未放鬆警惕...長年被真君坑害的他自然是察覺到了其中的陰險狡詐。
「先賢...想要幹什麼?」
「學宮農家,已然不值一提。」
「為人馬首是瞻,為人曲意逢迎,為人僵化食古。」
「慶國朝堂之內,蠅營狗苟,仙道旁門,靈農雄厚。」
「農家...已然沒落。」
沈離嘴角抽搐...
他娘的仙道靈農都成了旁門左道了?
這位口氣還真是不小!
那農家先賢繼續說道。
「你執掌平陽節度使,氣運盡數瞭然於手。」
「你來此地,那登名石遙相呼應,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顯化於此,無非是想要和你做一個交易。」
「興盛農家的交易。」
沈離聽明白了...這位爺想要先下手為強。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是好事。
無論是在當下的周國,還是在自己的平陽沙海。
都是絕無僅有的好事。
但還是那句話,天上沒有掉餡餅的。
沈離臉色恢復平靜,淡淡說道。
「本官這一生,如履薄冰...」
那農家先賢擺手打斷說道。
「你家一百個青池真君都湊不出來我炎黃神農氏半點聲望。」
「不要拿青池真君的信譽和我相提並論。」
「這是一種羞辱。」
「更何況...青池真君私自偷盜小說家傳承,還不歸還,已經被道德林拉黑了。」
「你掌握司掌地氣,便能夠繼續走下去。」
「因為老夫會給你撐腰。」
「老夫所要的,無非就是爭一口氣。」
「免得一些駕馭靈氣的宵小之輩,爬到農家頭上,說什麼他們才是正道之本。」
「老夫但凡對你有一絲一毫的壞心思,天地共殺。」
沈離嘴皮子抽搐。
「你乾爹就是天道吧?」
那農家先賢咳嗽了一聲,將司掌地氣丟了過來。
「老夫懶得和你說那麼多的廢話。」
「拿好...」
沈離張了張嘴,看著眼前的司掌地氣,陷入了沉思。
「三品...傳承。」
「就這麼丟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