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後,那蘇儀便進了楚王王宮。
次日,眾人便被引入了其中...
例行寒暄後...便到了稷下學宮的主場!
韓濁君,也就是副掌教並沒有出面。
而是雲海的一位持重劍修來此...商議百家之事,還有商議互通有無的事情。
包括其他九鼎的意向。
在他們看來,這一座徐州鼎緊要,但是並不重要!
他們想要掌握地利人和,想要徹底壓過韓濁君,獲取楚國真正的掌控權,所需要的還是『荊州鼎』。
此人看向沈離的目光有些危險...他自然是知道周國之事。
在他看來...若是沒有這韓非的出現,憑藉稷下學宮蠱惑人心的本事,恐怕早已經架空了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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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了周國,憑藉當初的盟約,獲得荊州鼎,並不難!
說不準這個時候已經靈氣復甦...
可是此人出現之後,倒是種種事情的不順利...故而讓他心中厭惡。
而殿前的這一場交鋒...此人說什麼也不允許九鼎外落,也是讓他心中升騰了些許殺意!
他目光中的沈離...就是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
沈離自然是能夠感覺到,不過他卻無所謂。
他只需要保持住自己的這個直臣人設就可以了!
這一場交談,又是不歡而散!
人群一分為二,漸漸散去...
楚香走到了沈離身邊,慢慢開口,眼神中泛起一絲狐疑古怪之色。
「張秦沒了蹤影!」
沈離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見過你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沈離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蠢事是你們做下的...我身為周國的大司寇,自然要體恤自家的臣子!」
「他乃是周國使節,我雖然無權干涉你稷下學宮的手段,但是問詢...總是有必要的。」
「你應該慶幸...他和我說是自願的。」
「不然你這等逼迫同僚之輩,戕害同官之人...本官早就將你拿下了!」
楚香一時氣結,但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什麼狐疑古怪之處,只能任由沈離走遠!
眼底卻泛著些許沉思。
「張秦...到底去了哪裡?」
見得蘇儀上前,輕笑說道。
「我的這位師兄,平日裡頗為傲氣。」
「想來是一時半會難以接受,找地方舔舐傷口去了!」
「楚香君子放心...他已然是一個廢人,掀不起來什麼風波!」
楚香不置可否...她總感覺不對勁。
回頭看向蘇儀...嘆了口氣,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不對勁的不光是對張秦。...還有這個楚王的座上賓!
這蘇儀鬥不過張秦是有原因的啊...
只是,縱橫家出挑的,只有這麼兩人了!
抵達了城門門口,眾人上了馬車就想要離開。
便在此時...侍衛匆匆而來,微笑的對著蘇儀說道。
「蘇先生...王上有請!」
蘇儀滿面春光的臉上忽然浮現了一抹僵硬之色...眾多奇怪的目光看來。
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身上也是有些彆扭!
但只不過是轉瞬,他的面色就恢復了正常!
他甚至從自己的袖口之中拿出一張硃砂紙,放在雙唇,微微一抿,便顯得越發的陰柔。
他揚起笑容,袖間暗香沉浮。
「諸位同僚...王上有請,我便先去了。」
「諸位無需掛念!」
隨後,蘇儀便被送上了轎子,送入了宮廷之中!
稷下學宮的士子們面面相覷...唯獨沈離不由自主的發出冷笑。
「好一個道德聖賢的稷下學宮!」
「前有奕家這等枉顧百姓之畜生!」
「後縱橫家這種道風不正之妖人!」
「不知道得,還以為我周國是靠出賣使節的色相穩固邊防,交好列國呢!」
「今日楚國送出去一個蘇儀...明日送誰?」
「有朝一日,楚香君子若是被人看上...是不是也要送出去!」
「放肆!」
「大膽!」
「混帳!!!!」
楚香面色難堪,但是卻詭異的沒有反駁!
沈離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這表情顯然是受了辱卻無法直言的表情...
「楚香師姐...不要理會此人的悖逆之言!」
「對對對,此人已然是一個魔頭,是瘋子...不值得浪費感情!」
「師姐,莫要放在心上!」
楚香沉默...她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沈離的背影。
這位大司寇說錯了嗎?
顯然並沒有。
在她看來,如今的稷下學宮已經不純粹了!
原本的稷下學宮,群英薈萃..。如今的稷下學宮,大字不識幾個的士子不知道有多少!
暫且不論所謂的好壞...這些士子的出現,註定會將稷下學宮的聲望拉低。
這還不算完...奕家等百家的出現,有意縱容。
也是為了試驗,可損失的,同樣是學宮的聲望。
歐陽修退讓,讓仙道修士進入百家道統之中...甚至不留餘力,翻出來一個公孫家的道統。
雙手奉上。
至此,稷下學宮沒有了所謂的風骨,傲氣,尊榮。
而今,因為討好楚王,先是背棄了稷下學宮的修士,隨後又奉上了一個新的修士!
供楚王取樂。
此等行為...已然是將稷下學宮的臉面丟在了地面上。
一絲一毫的臉皮都沒有了!
而今眾多士子開導,實際上內心也是歡喜頗多。
道統有成,而道德下降。
此時的稷下學宮,已然不再是曾降臨的稷下學宮了。
而在楚香眼中...對於歐陽家的看法,也在漸漸改觀!
曾經的院長是歐陽淵,執掌天下百家之牛耳。
桃李滿天下,勞苦功勞,手段不俗,城府深厚。
行事圓滑,且有容人之量!
而今這位院長歐陽修...雖然也是桃李滿天下,但是如今卻仿佛失去了初心!
一心用著那堪比『聖人』的肉身鎮壓一切。
行事也有過多偏頗,心中也沒有什麼主見。
人云亦云...極其容易動搖。
天下文脈本來就是能者上,庸碌者下。
可自歐陽淵掌權稷下學宮,已然過了百家...如今又上來了一個歐陽修!
學宮難不成也變成那三六九等,門閥制度?
那學宮這種求學之地...論資排輩,看門楣故友。
所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鍍金...嗎?
一道雜念,緩緩在她心中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