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之中,沈離緩緩盤坐在水面之上!
儘管此方天下如今沒有靈氣復甦,對於常人來說心湖不顯,但是對於他來說...卻是無礙!
平靜的湖水時而清澈,時而深邃...時而風起雲湧,時而風平浪靜!
沈離就這般盤坐著...似乎是在想什麼!
很快,便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由魔氣凝聚而成,凝聚成了一道人形身影,與沈離倒垂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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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影子一般深邃...
青宣的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調笑和幸災樂禍。
「又讓人逼到牆角了?」
沈離盤坐,不理會其中的嘲諷,輕聲問道。
「近些時日...你與師傅身在何處?」
「在匈奴邊境。」
「去那裡幹什麼?」
「自然是磨礪鋒刃...」
「大有長進?」
青宣則是呵呵一笑。
「此方天下有趣就有趣在了這裡...天道不顯,人道不昌,靈氣低迷...鍊氣士杳無音訊。」
「但是卻成為了萬年之中的軸心時代。」
「萬年之後的我們壓根難以想像...我們生活在仙道大昌的世界,卻被一層虛幻包裹。」
沈離皺眉。
「什麼意思?」
青宣淡然說道。
「猜透了一些,但是卻沒有完全猜透...」
「我的時間有限,一會那個老東西怕是要強行把我打醒。」
「你最好有話直說。」
沈離有些好奇的說道。
「你很怕他嗎?」
心魔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青宣眼神之中的忌憚卻做不得假。
這讓沈離倍感疑惑...
難不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到了萬年前,心魔也要改了路子?
不提這個也就算了,一提起來這個,青宣就忍不住怒火滔天。
咒罵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狗東西...」
「這老東西強的壓根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別說他娘的倒反天罡了...就算是大聲說話,老子都沒來由的挨一頓毒打!」
「老子堂堂一個魔頭,依靠吸食眾生怨念恐懼而生。」
「生下來便是災殃劫難。」
「但是跟在這老東西身邊,老子見到一個老東西都要俯身行禮...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老丈!」
「要是不叫,這老東西的拳頭就打出來了!」
「老子被你吞服了大無相的神通...成為了散魔。」
「但是福大命大,又找到了新的天魔道統,轉換為了劍魔。」
「還沒等到大殺四方,就被你丟到這裡來。」
「你知道老子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嗎?」
沈離咳嗽了一聲,眼神之中沒有尷尬,只有報復的爽感,冷笑說道。
「誰讓你當初在東海這麼能折騰?這都是你應得的!」
只見青宣冷笑連連。
「應得的是吧...姓沈的,你最好不要前往天外。」
「否則我定然要讓我那些摯愛親朋,骨肉兄弟,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沈離面色古怪。
「天魔不都是孤兒嗎?你的爹媽不是早就死了嗎?」
青宣沉默...
「你是在罵我?」
「沒那麼隱晦吧。」
青宣深呼吸了一口。
「說不說,不說我就走了!」
沈離這才呵呵一笑。
「身為心魔...你心中可否還有那等喚起眾生慾念的術法?」
「不是喚魔小陣這種...而是讓眾生產生心魔那種!」
青宣聞言如此...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指著沈離的鼻子,笑得差點斷過氣去。
「他媽的,我就說那個老東西帶錯了人!」
「他就應該把百家道統傳授給我,將你帶在身邊調教!」
「要不是這個老東西不在,我非要讓他來此看看...咱倆他娘的誰才是真的魔頭!」
「我收集眾生怨念,不過是沿路收集。」
「你倒是好,想來一個一鍋端?」
沈離蹙眉。
「什麼話?」
「我豈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緩急之人?」
「少在這裡當了婊子,立牌坊!」
沈離也是直言道。
「廢話少說...你給還是不給?」
青宣冷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沈離眼神疑惑。
「誰說我在求你?」
「你還挺橫?」
沈離則是平靜言道。
「你現在很需要魔氣慾念不是嗎?」
「嗯哼?」
「我不需要。」
「然後呢?」
「那我施展陣法...所積累的魔氣慾念,會到哪裡呢?」
青宣眼前忽然一亮。
沈離繼續無辜說道。
「你跟在師傅身邊,魔氣不光沒有增長,反而數倍折損...久而久之。」
「你不是會更加虛弱?」
「若是此次我勝了,將你魔靈囚禁,你可還有翻身的機會!」
青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你...確定沒有其他的謀劃?」
「還是想著在哪裡陰我一頭?」
沈離沉聲說道。
「你我乃是一體同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還能害你不成!」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比我更懂!」
青宣見狀,還是有些遲疑。
畢竟根據以往的戰績來看...這狗東西每次主動召喚自己,都沒有他娘的什麼好事!
眼下,定然藏著壞。
可是他說的也是對的...自己,很需要魔氣慾念。
當下...便沉聲說道。
「可以!」
「你且記好...以我真靈為引,催動太陰符種。」
「萬年前雖然為仙道微末,但是天外還是有魔群所在。」
「應該可以打開通道!」
沈離點頭,目光恍然...
話音未落,便聽到一聲詫異。
那是...來自於『荀子』的呼喚!
「我的兩位好徒兒...你們在想什麼呢?」
不過是瞬間,兩人便看到對方眼神之中濃濃的詫異。
那原本只屬於兩個人的心湖之中,一道鶴髮童顏,完全由水汽凝聚而成的身影出現。
隨後徑直看向兩人...
萬年前...就這麼一個江湖遊俠都他娘催動真氣,甚至還不是氣血的年代。
一個儒家修士,不知道掌握著什麼神通...居然順勢反入侵到了他這麼一個頂尖紫府,堅韌意志的心湖之中?
這不是開掛...這他娘的是什麼?
這荀子...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