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宮的王氏聖人講究的知行合一,是用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信念,用自己的意志來達成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標!
有多大的能力,便會想到哪裡。
若是做不到,便會步步前行,直至能夠自身能力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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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守天理,滅人慾的程朱理學道統則是恰恰相反。
他們給人畫地為牢,將人的創造力強行扯斷...讓人類變得墨守成規,讓百家修士變得庸庸碌碌!
後世百家道統陸續沒落,被此等道統荼毒深遠!
少了發散的智慧,少了靈機一動的靈感,太多人泯滅於眾人矣!
沈離深呼吸了一口,卻是看向身邊的姬業。
姬業和那個楚狂徒有些不同,他的身上並沒有程朱理學的痕跡。
換句話說...是還沒有到斬斷的時候?
稷下學宮所走的路子,看上去,似乎是先激發人心中的慾念,隨後藉助外者斬斷?
走歪了的龍場悟道?
歐陽修幾乎變得更加急迫了...看樣子有什麼事情倒逼著他干出來這種事情。
亦或者是某種前置條件已經達成?
沈離眉目之中閃過一絲思索。
卻見身邊的姬業忽然將手指伸出牢籠....朝著旁邊,沈離所在的牢籠之中抓來。
似乎想要抓住什麼。
沈離沒有猶豫,伸手抓了過去...
只見姬業在沈離的手心比劃著名什麼...語氣幽幽說道。
「有一把刀...一把刀...」
沈離剛想要細問,便見到那禁軍發現了這邊,大喝說道。
「放肆!」
兩雙手被硬生生的扯開...只見姬業發出一聲悶哼。
整個人倒在牢籠之中...倚靠在牆角之中。
似乎在不斷地掙扎...似乎有什麼東西脫困而出!
這禁軍顯然不是姬澤一方的禁軍...亦或者是受了姬蒼的命令。
他目光灼灼,目視沈離,長槍伸出牢籠之中,冷然說道。
「將手掌攤開...」
沈離聞言,攤開手掌。
光華的手掌之上空無一物...禁軍這才收回目光,威脅說道。
「小心點。」
沈離微微垂下眸子...在不易察覺的角落,他看向手心。
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刺痛!
這種手段...灼熱,滾燙。
是...鳳凰嗎?
手掌之中並無紋路,沈離細細感受,將其在心中具象化。
感受到了....一把煞刀之形!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時...那落入此方天下之後,許久不曾出現的仙緣情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耳邊!
【當下,得鳳隕古刀烙印,可於岐山王陵之中,得鳳隕古刀,鎮鳳凰,斬周運!脅周律】
「出現了...」
「鳳隕古刀...姬業為什麼會知道這種東西?」
「岐山禁軍大統領...這個位置,似乎並非是看守王陵那麼簡單?」
....
王殿之上,諸多周國宗室盤坐在殿中!
眼神平靜的注視著姬澤發瘋!
只見姬澤衣冠不整,怒聲咆哮說道。
「大王!!!姬業鎮守王陵,數年兢兢業業...保佑王陵無憂!」
「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宗室之中,便是你的這位三叔,全力以赴支持著你上位!」
「更是在你勤政之後,自行退去了天官之位,自囚於岐山王陵之中!」
「便是不說這些大恩大德,就說他這位宗室的身份,就不該被人如此折辱!」
「老臣實在是不明白,您到底想要幹什麼!」
話音未落,便見到一位中年肥胖宗室似笑非笑的起身,冷聲說道。
「稷下學宮落下文廟,助長我周國氣運!」
「而岐山為姬業所管,文廟差點出事,姬業難辭其咎!」
「此人受先王器重,在大王幼年之時獨斷超綱...而周國在其手中,對外頻頻失利,身為諸侯之王,甚至一度被人逼至城下。」
「他這種人,文不成武不就...怎麼在你姬澤口中,就變成了鼎立乾坤的能臣了呢?」
「再者言之,眼下稷下學宮所做的,並不是一件壞事,姬澤兄,我看你是有些咄咄逼人,有些小題大做了!」
姬澤怒罵說道。
「彼其娘之!」
「你這個奸賊...當真不知道那些個窮酸書生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值得你們如此為了他們說話!」
「他返回之時,神色混沌,渾渾噩噩...靈台蒙昧。」
「這顯然是心神受到了重創!」
「那天牢之中的楚狂徒後果我也是看在眼中...」
「你們分明是將姬業當做了實驗對象!」
「你這個肥如豬頭的混帳,怎麼被實驗的不是你!」
「為什麼不是你!」
那中年男人臉上氣成了豬肝色,但是轉念間,卻露出了一抹詭譎陰險的笑容。
「因為當年...先王想要兄終弟及選的不是我!」
「因為當初乾綱獨斷的更不是我!」
「因為輔佐幼年王上,一手遮天的更不是我!」
「姬業姬業...此其名之,不就是『基業』二字?」
「他一個宗室,取這種名字幹什麼?」
「想要造反不成!」
姬澤聞言,面色驟然變得蒼白,喃喃說道。
「那是王上賜名...先王從姬業幼年便一直帶在身邊,悉心教導!」
「想讓姬業...」
「夠了!!!」
只見年輕的周王臉色陰沉,冷冷的打斷了姬澤。
姬澤只感覺大勢不妙...
姬蒼便沉聲說道。
「此事...便這麼定了。」
「如果叔伯覺得不妥...那便由你代替姬業吧!」
「稷下學宮的先生們所主張的程朱理學,並不是一件壞事!」
「姬業的心思雜亂,自幼時開始寡人心中就清楚!」
「眼下也只是為了試驗他對我周國,對我這位王上的忠心!」
「程朱理學試驗過後,若是姬業能夠扛下來,或許能夠成為我周國的第一位活聖人。」
「有何不可?」
「若是他扛不下來...那就只能說他心有雜念,死有餘辜。」
「無須再提!」
「我知道叔伯你與姬業相交甚好...也知道你捨不得這岐山大統領的位置!」
「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個...便是閉嘴。」
「好好當你的秋官大司寇...你的權利,沒人能夠給你抹去。」
「另外一個...那就是滾去岐山,頂替姬業的位置。」
「不是捨不得岐山禁軍大統領的位置嗎?」
「不是想要駐守王陵,掌握龍興之地,坐看天下嗎?」
「隨你!!!」
「一日之後...再給孤答覆!」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