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場上眾人皆是沉默了下來!
張良見此....眼神極其怪異的看著眼前的王騰。
深呼吸了一口,緩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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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有如此念頭?」
王騰見此,忍不住撓頭說道。
「我猜的...」
「那麼該用什麼辦法呢?」
蓋聶衛莊面面相覷...卻見蓋聶沉聲說道。
「稷下學宮的首腦乃是歐陽修...歐陽修去往岐山,將全部的大權交給了張秦...這張秦也是不得了,住持的的確很有井井有條!」
「而且此人出身便是稷下學宮,依靠著歐陽修走到了現在...幾乎不存在反水的可能性!」
「要撬動此人,恐怕是難上加難!」
張良見狀,眉宇之間透露著些許思索,忽然間,卻是靈光一閃。
「總歸...有些辦法的。」
「盡人事,聽天命!」
眾人目色疑惑,張良卻是神秘一笑。
....
稷下學宮之中,張秦緩緩甦醒。
洗漱了一番,帶好了些許包裹,便準備起身離開稷下學宮。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近些日子他總是有些心血來潮。
不過倒是也正常...畢竟康莊大道就在面前,心血來潮不是也很正常嗎?
若是此事做成,自己可就賺大了。
每逢大事,出現這等情緒感官,屬實常見!
離了門,見到雲海劍修早已經準備就緒。
這些劍修不光是當做雲海威逼利誘的佐證...更是可以成為他的保鏢!
稷下學宮的百家修士之所以不敢離開洛邑,便是因為這氣運薄弱...對他們的削弱實在是太大!
雲海劍修的目光看來,領頭一人卻是拱手說道。
「張先生...既然準備好了。」
「那就走吧!」
「好...」
出了門...走向洛邑城門口。
此刻卻傳來道道馬蹄聲音。
只見身穿黃金甲冑的一支禁軍出現在青石路的盡頭。
其上一位年青宗室,約莫二流境界,手持長槍,看向張秦!
微笑說道。
「奉王上之命...護送張秦先生訪楚。」
張秦沒有意外,而雲海劍宗,則是微不可見的皺起來了眉頭。
不可控的力量...似乎變得更多了一些!
只是,這楚國王上此等舉動,也無可厚非。
故而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馬車緩緩啟程....與此同時,天上烏雲密布!
卻見另外一道行雲布雨正在緩緩醞釀之中。
林昌接手了所有的地薯示意。
很快進入到了忙碌之中。
而就在那一支兵馬躍出城門後。
數道身影猶如鬼魅一般,混雜在凡俗百姓之中。
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而在那數百里外的岐山之上。
歐陽修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有些渾濁的眼神之中充斥著疲累,眼神看向身前的司馬落。
此時的司馬落早已經不是當初沈離帶人上岐山的那一副樣子了。
現如今的司馬落好似一隻厲鬼,形銷骨立!
渾身上下的精氣神被全部抽光...好似骷髏一般!
那筆尖顫顫巍巍...在一本散發著光華的古籍之上,勾勒著什麼!
司馬落的視野之中別無他人,只有一行古字!
這片歷史相對獨立...早就有所定局。
而陰冥聖子所衍生出來的分支改變了原有大秦統一天下的定居。
但是定局雖然不在...疑局卻出現了。
這片戰國的主人...最後的滅亡者。
無人知曉是誰!
天下大勢推演之中,有著無數條線,會衍生無數條結局。
例如那大秦之後的兩漢...任誰也沒想到,在不可一世的大秦與所向披靡的霸王和兵法如神的韓心夾縫之中。
竟然是一位痞子最後爭奪了天下。
天道循環,誰又能夠猜得透...
而眼前司馬落所做的事情,便是強行將結局錨定...
將周國的結局錨定。
但是現在的時機不夠,時間太早。周國還有國運。
天道並不垂青。
他所更改的史書,就好比螳螂擋車。
書籍之上,一行落字有些虛浮。
【周王蒼崩於野,被魏武卒將絞殺於洛邑城頭,周王崩,而天下大亂。】
這古籍乃是司馬家的祖本,換做仙道修士來說...那就是妥妥的靈寶級別!
而在某種意義上,這就代表著真正的歲月史書。
莫要小看司馬家的史書...這本史書,是真真正正可以記載真君,帝王...道主正史的寶物。
任憑手段如何詭譎,任憑如何權傾天下。
這本史書都不會為其有絲毫的更改。
正如同司馬家先賢在戰國之時所說那般。
『司馬家據史寫書...一字不改!』
而此刻,規矩被打破了。
在這一行字之下...卻被篡改了一行新字!
【周王信於孔聖,尊稷下學宮,得以昌盛興隆...封孔家為世代表忠,獎稷下學宮為周國國教...立孔聖...為儒聖!萬人敬仰!】
只是...他的提筆動作無比的艱難!
就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不斷的阻止他落筆。
只見他好似消耗幹了所有的精氣神,手中筆墨緩緩落下。
那一行字跡竟然緩緩消散...只剩下了半句。
【周王信於孔聖...尊....】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緩緩抬手。
「院長...心力不濟。」
「只能如此了!」
歐陽修見狀,卻是搖了搖頭。
「已經足夠用力了。」
「學宮會承你的情...若是功成在你,我自會派遣儒生入司馬家修史!」
司馬落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院長為何要假借孔家名號,尊儒家,而輕稷下學宮?」
「雖然這裡是萬年前,聖賢林立。」
「但這片天下註定是虛幻的...我們大可以大展拳腳。」
歐陽修呵呵一笑。
「你還是太過年輕,看問題也太過片面了一些!」
司馬落眼神疑惑,歐陽修則是平靜道。
「文脈的錨點,從來不只有一個。」
「孔聖的孔家是名。」
「而小聖賢莊的文脈是實。」
「兩者缺一不可。」
「孔家的名算是一道節點...也算是一道緩衝。」
「他們占據聲望名頭...我們攬盡天下英才。」
「這是為了給自己修築一道堤壩。」
「並且...楚國國運衝擊,衝擊的也是孔家。」
「我稷下學宮,也能輕鬆一些。」
「原來如此...」司馬落點了點頭,眼神中月華之色一閃而逝。
復而繼續疑惑問道。
「那院長此次來岐山...只是為了督促我修改史書嗎?」
歐陽修卻搖了搖頭,眸光幽深。
「我來...是想看看,這八百年來,代表著楚國的這一條鳳凰。」
「到底有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