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符種不同於靈氣或者真氣...但是獨特的清華之氣讓蓋聶敏銳的察覺到了!
卻不曾想,衛莊只是先行一步,落在門口,懷抱鯊齒,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許。」
兩人好似宿敵一般...蓋聶深深的皺起來了眉頭,眼神中的寒光越發的凌厲。
而衛莊卻牢記沈離的囑咐,不曾動手...
只是手中出現一道月華之色...化為一點晶瑩,在手中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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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湖術法?」
衛莊卻打了個哈欠的說道。
「我藉此修行。」
「藉助月光修行?」
此等滑天下之大稽的言辭並未讓他露出嗤笑...反而眉眼漸漸深了。
走南闖北,蓋聶見過的怪事不少...尤其是近些時日,越發的多了起來!
衛莊得了旨意,不然早就與蓋聶開始火併,見此...有些僵硬的開口說道。
「對那嬰兒無害,且放心就是。」
「就算是要害...早就害了,何必等到深更半夜。」
「估計是在想辦法...將他的身份隱匿!」
蓋聶見狀,閉上了眸子,緩緩調息。
數次戰鬥,他身體疲憊,元氣大傷。
衛莊見狀,頗有興趣的說道。
「不如加入我們吧...」
「用這月華修行,頗有益處...真氣取決於肉身,資糧,肉身有損,真氣誕生的自然也就慢了些。」
「調息十天半個月,成不了什麼氣候。」
「若是得了這月華修行...須彌之間便能調養回來。」
「若是在夜間,戰鬥力還能翻倍。」
「何樂而不為?」
蓋聶見狀,淡淡問道。
「加入你們?」
「一個性子溫吞的儒家君子...一個沒有生機,不知由什麼東西驅動的怪物...一個手持妖劍,少年白髮的瘋子。」
「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卻能夠指揮一群神經病的儒家士子?」
「看上去...有什麼前途可言?」
衛莊聳了聳肩。
「總比你到處被人追殺來的強。」
「七國很大...大周很小。」
「所以你的想法,就是找到一個地方苟延殘喘,在如此大勢潮湧的年代,當一個苟活之輩?」
蓋聶沉默,反唇譏諷。
「所以憑藉你們,就能夠干出一番事業了?」
衛莊只是看向房間內,輕笑說道。
「有他在。」
「你似乎很信任他?」
「他這個人,從上到下都散發著一種氣息..」
「什麼氣息?」
「捅婁子的氣息。」
「若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你們的下場,恐怕比我會更慘吧!」
衛莊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這正是我所期待的。」
蓋聶一下不說話了,許久後,方才淡淡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的道義,你不會懂。」
衛莊聳了聳肩,垂下了眸子...
房間內,沈離摩挲著手中的石珠。
不去多想,心神沉寂,居然緩緩陷入一場睡夢之中...
只是這一場夢,似乎別有苗頭...
他好似來到了一處高聳的大殿之上...蛟龍盤踞,儒生橫行。
他聽不懂大殿之內的眾人在講什麼...他只看到。
他被千夫所指。
他被蛟龍摒棄。
他被車裂而死...
無論何人來看...這都是一場噩夢。
不斷地循環,不斷的夢境重現...
直至最後,沈離發現。
那被車裂後滾落一旁,沾滿污泥的頭顱。
看向了他。
目光中出現著無數情緒...等待宣洩。
「蟾....」
一種被窺視的徹徹底底的感覺油然而生...只聽公雞打鳴。
晨曦破曉。
黑暗的光澤漸漸散去...
沈離才赫然驚醒。
懷中的嬰兒並未哭鬧,而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沈離看了一眼,走出房間...
看著調息的蓋聶,卻是拉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他試圖找出這一場夢境的真相...來到那一枚石珠的...主人。
蓋聶緩緩睜開眼,問道。
「何事?」
沈離問道。
「最近洛邑...除了這王女失蹤一件大事之外,還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
蓋聶的眼神變得晦暗了起來。
沈離見狀,單刀直入。
「是誰死了?」
「聞太師。」
沈離微微睜眼。
聞太師,在正史之中,留有寥寥幾句...
這恰恰是最為怪異的地方...
一個起於殷商,歷任太師的古老世家,在大周八百年中卻是寂寂無名。
寂寂無名不應該是太師,身為太師不應該寂寂無名。
在正史之中的寥寥幾句...只剩下。
【末代聞家,功在社稷,七國尊其名,滿門誅滅。】
「他...怎麼死的?」
「死諫,車裂。」
「滿門誅殺。」
沈離心中震動,呼出一口濁氣。
「死狀不同,結局卻相同。」
「蟾...是在對著我說?」
「奇怪...奇怪...」
「若是他認得出我來,便意味著有著諸多神通,不應該如此而死。」
「跳出了歷史這循環,那麼既定的結局就不存在。」
「怎麼還會被滿門誅殺。」
「除非...」
沈離眼前一亮。
「除非他知道歷史的循環,卻不願意跳出來。」
「想要告訴我某件事情,又為了防止自己擾亂太多,先一步將自己處死?」
很快,沈離便開始質疑自己。
「天下...還有這種神經病?」
「應該不存在才是!」
沈離見此,疑慮更多,卻是不再多說...緩緩起身。
看著還在勤勤懇懇搬運內息的蓋聶,他嘴角抽搐。
捏了一道太陰符種,嘆息說道。
「時代變了...」
「我不需要...」
「隨你。」
沈離隨意的丟了過去,太陰符種漂浮在空中。
隨後便徑直走入房間,逗弄孩子。
許久之後...看著那太陰符種,蓋聶默默的吞了進去。
引得衛莊一陣嗤笑。
「假清高。」
「真癲子。」
而在洛邑城頭...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人眉間憔悴,聲音嘶啞。
「還不曾找到嗎?」
「不曾...」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那禁軍沉默。
中年人繼續說道。
「小聖賢莊的儒生要到了...要阻止稷下學宮獲得這一枚藥引。」
「等在這裡。」
「若是不從...又不合作。」
「便...」
「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