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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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並未說話,喃喃自語。
更是以一種看向精美瓷器的目光看向青宣。
饒有興趣的說道。
「好精純的執念...好精純的魔念!」
青宣皺眉,後知後覺...方才發現,眼前的荀子和光同塵,存於這片天下之中,卻好似獨立世外。
曾經身為大無相的時候,他詭異莫測,心緒詭譎難平。
而如今身為劍魔之後...他竟然發現,自己那向來睿智的大腦,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改變。
變得有些無腦。
只是他不曾說話,便見到荀子一雙大手橫空按壓開來!
青宣眉頭一豎,看向眼前的老者...仔細在腦海之中思索。
卻從未發現過此人任何行蹤軌跡...以及證明。
卻是冷笑一聲,心中舒緩。
「區區一個作古的老東西...」
「荀子?沒聽說過!」
話音未落,只見以庭院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盡數塌陷。
塌陷的地方均勻的龜裂成蜘蛛網!
「現在聽說,為時不晚!」
這巨大的動靜頓時吸引了伏念來此。
腰挎長劍,看向場上的荀子,眼神之中滿是疑惑不解。
在他的印象之中,他的老師已經許久不曾出手了。
為何今日發這麼大的火?
便在此時...鏗鏘的劍鳴驟然拔地而起。
朝著那一張手掌刺去。
那滾滾襲來的魔意致使伏念手中的太阿不斷地顫抖...
如果說沈離代表著是悖逆無視道德的規矩。
那麼這一道劍光,代表的就是無法無天,無拘無束的魔性!
漫天狂暴魔氣出現,荀子見狀,卻是不怒反笑。
他見識過得人太多了,他主張性本惡不假,但是從未見過如此『惡』之人。
他有些迫不及待...
「老東西!」
「你狂妄!!」
「沈青玄到底在哪!」
狂暴的劍鋒吹拂著荀子的發須...他微微一動,卻是輕笑說道。
「青玄...這道號卻是不錯,立意宏大。」
兩者交接,只見荀子大手一合,便硬生生的攥住了那把酷似長相思的長劍。
眼神之中略帶些許鄙夷的說道。
「你一個魔頭,男子漢大丈夫,竟然用一把女子長劍。」
「當真是不知羞!」
「老東西,你管的倒是很寬!」
「那沈青玄拜我為師,按理來說,你也應該稱呼我為師尊!」
「老東西,天上地下,沒人能夠成為我的師傅!」
轟隆!
青宣的肉身再度被嵌入地下。
聰明的大腦再度清醒,卻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到底是誰?」
「看樣子...清醒了很多?」
「果然聖人所言不虛!!」
「什麼聖人所言?」
「孺子可教也。」
只見荀子蒼老的肉身,軋結的臂膀,蒲扇大的大手按住青宣的腦袋。
朝著庭院之上的一座假山不斷的暴扣!
青宣的頭顱撞的滿是魔氣...他心中無窮憤怒,想要將眼前的一切撕毀殆盡。
但是此方天下顯然不支持他這般去做!
他只能被人一次又一次的壓制!
伏念深呼吸了一口,站在牆角,計算著該花多少銀子!
而荀子,仿佛要舒展筋骨一般。
拳打腳踢。
至於青宣。
他此時脆弱的像一個孩子...
半炷香後...青宣咬牙開口。
「老東西...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兩炷香後...
「老先生,你究竟是何方高人...我怎麼從未聽過?」
半個時辰後...
「老先生果然是老當益壯,不知道是否痛快了...還請快快收手!」
一個時辰後...
「師傅...我錯了!」
生靈塗炭,遍布狼藉...
卻見荀子緩緩伸了伸懶腰。
看著腳下不斷求饒的青宣,他長舒一口氣。
「儒家教導學生,向來是身體力行。」
「沈青玄?他倒是聰明,只讀書,卻不如儒家道統...平日裡說些個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還無法『規勸』。」
「你的存在,倒是大大補充了他的不足!」
聽到這裡,青宣臉都綠了。
「冤有頭債有主,他沈青玄留下來的債,憑什麼我來還!」
「你應該找他才是,挨揍的也應該是他才對!」
「首先,我沒有招惹你們任何人...」
荀子微微一笑,低垂著眸子說道。
「不是你先出現大放厥詞的嗎?」
青宣沉默...許久後,方才問道。
「師傅...能不能先把腳從我的胸口挪開。」
荀子後知後覺。
卻見青宣心中厲色一閃而逝,手中魔氣陡然凝聚成長相思...驟然逼近荀子的下腹...也就是陽根所在。
鏗鏘!
崩裂的火花出現...青宣愕然。
「不是...這都能防?」
而荀子則是一臉驚險的看著青宣...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危險之色。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果然是人性最深處的惡!」
「果然...我沒有選錯人!」
青宣吞咽著口水...
「師傅...我錯了。」
諾大的拳頭當空砸來...只見青宣的頭顱瞬間爆裂。
隨後快速復原。
荀子眼前一亮,哈哈大笑。
「如此詭異,不錯...這樣,那種種試驗,我便無需擔憂你是否能夠扛得住了!」
「好好好...好徒兒。」
「為師首先要教給你的....便是守信!」
「什麼?何為守信?」
「例如說,為師說打你三個時辰...就必須一絲不差!」
「這便是守信!」
「比如說你求饒之後背刺...這便是不守信!」
「既然不守信,便需要得到懲罰!」
這種慘狀即便是伏念也不忍繼續看去。
他轉過來了身子,看向牆壁。
嘴角之上卻浮現著道道笑意。
為什麼?
因為這個鬼東西長著韓非一般無二的臉!
打在這個鬼東西身上,不就是抽在那討厭的韓非身上嗎?
這也就是荀子不曾叫他參戰...否則,他很樂意參與進去。
好好緩解一下自身積蓄許久的怒火!!!
而在數百里開外,一輛馬車上。
正在通讀法家書籍的沈離忽然感覺到鼻子有些痒痒。
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心中頗為疑惑...
「感冒了?」
張良這位名滿小聖賢莊的君子,卻像是一個乖寶寶一般,拿起熱湯。
「九哥...這一路奔波,你這不曾修行,扛得住嗎?」
「許是無妨...」
「我們這一步,要到哪裡?」
「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