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呼出一口濁氣。
「清楚了。」
「與青池山漸行漸遠,與儒家敵對,與雲海劍宗敵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後兩者青玄心中已然有所思量...但是前者。」
滕王打了個哈欠。
「行了,青池山於你,本身便不是什麼你儂我儂的師徒情分。」
「你原本是青池山的棋子...青池山的池塘雖大,但是卻遠遠比不過朝廷。」
「從小池塘跳到了大河,你有了更大的斡旋可能!」
「在青池山中,抵達紫府境界...你已經很難騰挪了。」
「從某種方面來說...朝廷也給了你一個逃離棋子位置的契機。」
沈離冷笑說道。
「所謂的契機,便是成為朝廷的棋子?」
滕王淡淡說道。
「當狗和當狗有著明顯的區別。」
「你選擇當農戶之犬,被捆在門口,終日勤勤懇懇,所得不過一些泔水。」
「還是選擇成為豪門大戶的狗,吃酒喝肉,肆意傷人...甚至將農戶撕咬成碎片。」
沈離嘴角抽搐。
這滕王說話太糙了。
只見滕王繼續說道。
「你這一路走來是什麼德行,自己心中最為清楚。」
「眼下這般和我說,無非就是多討要一些好處不是嗎?」
「看人真准。」
沈離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前輩...赴湯蹈火啊。」
滕王認真的看了一眼沈離,隨後嘆息說道。
「弒君父...還有幾次?」
「一次。」
「拿出來吧...」
滕王把玩著弒君父,淡淡的說道。
「既然接下來,那便由青王和你說一說她的事情。」
沈離目光看去...只見青王言簡意賅。
「我,還沒死...」
沈離滿臉不解。
只見青王緩緩說道。
「亦或者說,是我那一具肉身還沒死。」
青王繼續開口說道。
「當初賣貨郎與我做交易...落了一個平局的下場。」
「牽扯到了慶國一件大事。」
「名為『衣冠南渡』。」
「江南,是獨孤家的龍興之地,也是靈氣最為旺盛的地方。」
「太祖於此地發家,凝結氣運,致使江南人傑地靈,催生出了無數天驕修士。」
「其中有七人,凝結氣運精華,應運而生....你應該知道是哪七個。」
沈離緩緩開口。
「騰越靈秦天武青,七位封王修士。」
青王身影虛幻,就像是揭開傷疤一樣揭開歷史之中的謎團。
「天下一統,萬民歸心,七位封王修士,都有躋身真君的資格...因為我們,本身就是慶國氣運的凝結。」
「但涸澤而漁的道理,你應該是知道的...真君的數量是有限的,慶國的氣運也求不到那麼多的金性。」
「這個時候...太祖,便想要收回我們手中的氣運。」
「他將這一場謀劃,放到了江南那一座龍興之殿中。」
「七王為慶國衣冠...南渡河江,褪下衣袍,還於宗室,歸於天地。」
「被稱之為衣冠南渡。」
「小明王的那一場弒君父,便是一次『南渡』。」
「而我,自然也有針對我的『南渡』。」
「只是當初的我不服,也不願意就那般死去...拼命地尋找脫困之法。」
「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沈離眼神微微眯起。
「賣貨郎?」
青王點頭,繼續說道。
「在無數次爭鋒謀劃之中,我的確看到了脫困的可能,縱橫天地的可能。」
「但是,我見到了這後面最深處的...惡意。」
青王嘆息。
「賣貨郎為仙道...餘孽,自然不願意王道興盛。」
「所以...祂們想用我的肉身,來泯滅慶國的國祚。」
沈離沉默。
「但...前輩依舊可以藉此超脫,不是嗎?」
青王瞥了一眼沈離,淡淡說道。
「我和慶國的事,是我和慶國的事。」
「我給慶國打下來天下,本身就是因為民不聊生,本來就是為了天下太平。」
「我因此而修行。」
「臨門一腳,你讓我損滅天下,讓天下動盪,讓天下再度混亂?」
「那我當初,為什麼還要下山修行?為什麼還要四處征戰?」
沈離聞言,緩緩沉默。
這位青王...當真是一位頂天立地的豪傑。
奇女子啊...
千年以來,怕也是只有這麼一位奇女子了。
青王繼續說道。
「只是我耐住了誘惑...卻有人沒有耐住。」
「靈王天生聰慧,有九竅玲瓏心...道體通玄,心智近妖,心思難測。」
「天王受命於天,肉身堪比妖族大聖,一心高歌猛進,心智單純。」
「七王之中,兩個半的封王修士作亂。」
「依舊惹出來了不小的風波。」
「以至於慶國朝廷不得不...給予仙宗不小的讓步,來專心經營江南京畿等地,舔舐傷口。」
「數百年如一日,漸漸休養生息。」
「只是兩個半封王修士的荼毒並非一日,暗中動盪不堪...賣貨郎頻頻出手。」
「以至於,當今聖上忍耐到了極致。」
「故而...朝廷想要覆滅賣貨郎。」
「覆滅?談何容易?」
沈離搖了搖頭,賣貨郎的恐怖...他算是見識到了。
而這不過是其中一人操控著東海王肉身鬥法...
這是賒刀人,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等等....
沈離不可置信的看著青王,破口大罵。
「不會又要老子當做誘餌吧?」
青王眉眼彎彎,這位女子竟然露出一抹笑容。
「猜對了。」
「小二持金...誰會不心動呢?」
「妖國動亂,氣運複雜...金性又在一個紫府手中。」
「會發生什麼?」
「更何況...不只是一枚金性。」
沈離只覺得荒謬。
「陰冥真君的金性也被盯上了?」
「操!」
「你們弄死我得了。」
卻見滕王手中的弒君父緩緩發亮,眼神中有些追憶,淡淡說道。
「仙鯉真君道統,是完善度極高的道統,哪怕是我也遠遠不及...被少陽之火全部灼燒為氣運,使得其中所有修士傳承盡數覆滅。」
「實在是太過可惜。」
「弒君父,當初對著我使用可以...如今對著這仙鯉真君使用,同樣可以。」
「其中蘊藏著萬般道統,對你日後培養天才,何其有利?」
「也不知...」
只見天地間陡然傳來一聲肅重言語!
鏡花水月,慶國疆域之中盡數響徹一道清冷言語。
「平陽,沈青玄。」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