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的修士死死的看著紫府戰場的情形...眼神之中滿是駭然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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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啼哭的血色身影開始逐漸吸收這亟雷山之中的血氣...猶如天地鍾靈一般,飛快的成長了起來。
身軀變得白皙,四肢變得修長,面容變得英俊不凡...就連氣息,都開始扶搖直上。
只是那張臉,卻變得格外的熟悉。
沈離喃喃自語。
「是...東海王。」
海藍色七爪龍袍...頭頂懸掛七珠冠冕。
氣血浩浩蕩蕩,匯聚在其身後,凝聚成一條通體藍色的龍屬之形...這是氣運的化身。
東海為慶國邊疆肱骨之地...世代傳承,除了第一位東海王之外,便無人膽敢穿上這朝廷賞賜的龍袍。
龍...在慶國本身就代表著至高無上。
為了尊重至高無上,無人膽敢僭越。
而眼下東海王...想幹什麼?
忽然間...紫府戰場的諸多異象陡然消散。
無論是真君雷池亦或者懸掛的仙鯉池,亦或者漫天氣運,都變成了泡影,好似化為了知見瘴...
天上驕陽正好,海風撲面。
沈離如墜夢中...
耳邊,東海王的嗓音徐徐響起,淡然問道。
「你是不是肚子裡一肚子狐疑...在想孤為什麼要在紫府戰場如此不留餘力的殺了你?」
「甚至不惜交出先祖肉身,以及東海王府一半的氣運。」
沈離聲音嘶啞。
「總不至於是死了幾個供奉的原因吧?」
褪去了老年模樣的東海王顯得份外英武...他哈哈大笑,居然有些些許豪傑之氣。
「幾個廢物紫府...有什麼好心疼的?」
他抬頭看向那一雙至高無上的眸子,臉上出現一抹感嘆。
「有人想要藉助你...來完成通吃。」
「吃掉本王的東海王府,吃掉東海龍屬氣運,吃掉真君雷池所鎮壓的半步真君遺蛻,吃掉...仙鯉真君的金性。」
「有人...想要一步登天。」
「龍君舉辦洞天之禮...怎麼可能退不掉仙鯉真君?」
「即便是仙鯉真君活著的時候,也不過是二劫真君,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龍君?」
「半步紫府戰場的仙鯉池...一個引子,不過是撬動仙鯉金性的引子,僅此而已。」
「你所沾沾自喜所求的少陽道統...也是有人讓你可以求得。」
沈離滿臉斐然。
「怎麼可能?」
只見東海王一臉淡然說道。
「太陽,位列中央...此等道統必然會被其所得。」
「且只會被一種人所得...」
東海王指了指頭頂上的眼眸,淡然說道。
「這一雙至高無上眸子的主人。」
「那仙鯉池釣出來的東西...是早早就有人放進去的。」
沈離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
東海王沒有反駁,只是平靜的敘述一個事實。
「你猜,慶國立國憑藉什麼立國?」
「彼時氣運雜亂,仙宗奪運,霸占福地...真君道統比比皆是,天下豪傑並齊。」
「你猜,什麼樣的存在,才能夠鎮壓這等糜爛的局面,人盡敵國,創建慶國...完成大一統,不至於氣運分崩離析?」
沈離聞言,聲音嘶啞。
「太陽道統?」
東海王微微一笑,感嘆說道。
「只有太陽道統,只能太陽道統,才能完成此等豐功偉業...才能以一介寒門,逆襲成為亂世之中最大的黑馬,鎮壓無數萬年仙宗,立地開國。」
「只是可惜...太陽之光,今歲不復。」
東海王嗤笑的看向頭頂的眸子,言道。
「這位聖上,不願意太陽道統焚燒至高無上的肉身,想要長生久世,便轉了『帝星紫微』。」
「太陽道統,故而空懸下來...隨後當做了籌碼,被兌了出去。」
沈離一臉茫然。
「他就不怕..」
「怕什麼?」東海王一臉嗤笑。
「你只是...少陽而已。」
「你的路,早已經被堵死了。」
東海王繼續緩慢說道。
「我要殺你的原因也很簡單...我要求亟雷山的這一尊半步真君遺蛻,朝廷之上有人願意,有人不願意。」
「有人,也想要這一具半步真君遺蛻。」
「於是將東海當做了道場。」
「他們高高在上,給了我一線生機...」
「他們當做下棋的人,而我,便成為了棋子。」
「若是我能殺了你...你身上的因果盡數消散,無論是仙鯉,青池,龍君,乃至朝廷...都會捏著鼻子認下。」
「我謀劃這麼些年的夙願達成,逃脫宗室限制,躋身半步真君,自然可以重歸朝廷之下...變成真正的東海王。」
「若是我不成...一切方休。」
「只是可惜...結局似乎是後者。」
東海王負手而立,臉上掛著一抹自嘲的笑容。
「並蒂蓮,是龍君下棋落下的棋子。」
「你,是青池山落下的棋子。」
「歐陽修,是歐陽淵落下的棋子。」
「至於其他的仙宗,通通都是殉葬之物。」
「你現在,明白了你的位置了嗎?」
東海王語氣平靜卻冰冷,嗓音悠悠。
「沈青玄...」
「你所依仗的什麼無上底蘊,是祂們給你的籌碼...你就像是一張賭桌,籌碼不斷的增加,祂們在你身上不斷地角力。」
沈離滿是不解。
「可是為什麼?」
「在我身上加注有什麼意義?」
東海王見狀,卻是嗤笑一聲,道出一句真相。
「滅殺真君道統之後的...滔天功德。」
「仙鯉道統,必然葬身少陽之火中。」
「滔天氣運,便會被籌碼多者所分!」
東海王哈哈大笑。
「從你進入東海,你便是籌謀中的一部分了,三座戰場收集氣運,恰到好處和仙鯉道統的牽扯,恰到好處的真龍殘骸,恰到好處的躍龍門。」
「心魔入了歸墟,返回便與仙鯉道統有了極深的因果。」
「你鬥法不過...歐陽修應聲出現!」
「打王鞭是何等神物?那老東西也配執掌?」
「他斃殺了心魔...卻偏偏留了一口氣,引了金丹孽。」
「如你所見,仙鯉出現了。」
沈離看著眼前的東海王,沉聲說道。
「那你應該知道,有他們在此,你絕無獲勝的可能!」
只見東海王哈哈一笑,聲如雷霆。
「孤謀算好的事情,豈容他人插足。」
「孤就算死...也要死在求聖的路上!」
「即便是一線生機,孤也不可能放過!」
說罷,東海王便朝著那半步真君遺蛻轟然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