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君冷眼旁觀,想了想,卻是將敖英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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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英正在體悟身上的紫府境界,一時間竟然有些恍然。
目光看向左右,卻是咧嘴一笑。
「老東....父親,這是真龍洞天嗎?」
卻見龍君眼神複雜,看向頭頂那艱難前行的龍軀,聲音略微有些乾澀的說道。
「他在那裡...」
敖英看過去,她已然是今非昔比。
自然是感受得到這一股氣息的主人。
正是那沈青玄。
她有些疑惑,隨即卻是問向龍君。
「父親...要我看什麼?」
「他,要死了。」
龍君眼神中也是出現了一絲怒意,表情越發的漠然,說道。
「沈青玄此人,的確是一個鋒利到不行的刀子...」
「但是我卻沒料到,他剛得了真龍殘骸,便被其身後的真君算上了。」
「算上了?」
敖英表示不理解,但是聽著沈離要死那句話,卻是悚然不停。
她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說道。
「怎麼可能!他如此強大,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死亡?」
卻見龍君指著天空中那一扇模糊的紋路說道。
「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敖英點頭。
「鯉魚躍龍門,那便是龍門了。」
「想要成就真龍,必然要越過龍門...」
龍君點頭,繼續說道。
「你再往深處看去...」
敖英目光看去,只見了一把古舊的鍘刀安靜的落在龍門的後方。
虛虛實實,遮掩難得。
她起先有些疑惑...隨後便是無窮的惶恐。
「這是...」
龍君呼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
「升龍台。」
敖英感覺無比的荒謬。
什麼叫做升龍台?
龍族越過龍門成就真龍之後,還有一個得天地饋贈加封的步驟!
如果說躍龍門是容器擴大。
那麼升龍台,便是藉助天地灌注,將龍身填滿。
這個時候,方才是一條名副其實的真龍。
但是真龍台是加封之物...其上乃是功德福運纏身。
可是眼下的升龍台,為什麼會出現一把鍘刀?
而且還是一把針對龍族的鍘刀?
念及如此,敖英立馬就有了動作!
她要上前提醒青玄大真人!
她不理解,為什麼鍘刀在其後,這麼明顯的陷阱在這裡,這位青玄大真人還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往裡鑽!
卻見龍君擋住了去路,淡淡說道。
「改變不了的...他見不到泰山的。」
「有人,想要他撞南牆!」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卻見敖英急切說道。
「您是龍君...您應該可以給他提醒才是!為何做不到?」
卻見龍君眼神中泛著一絲慍怒。
好似有些不爽。
淡淡說道。
「龍門,不是我引來的...」
「升龍台,也不是我迎來的」
「在此處洞天,只要他安安分分,不去搶奪功德氣運,等到了外界,徐徐圖之,用不了數十年將這一具真龍殘骸盡數消融。」
「那便是假借天地以成法了...」
「而如今,龍門高高架起,是要沈青玄不得不入!」
「是沈青玄背後的真君,想要憑藉真龍殘軀,試探一下此方天地!」
「為什麼?」
「因為他是心魔,他是真龍,他是人族修士。」
「他日後可能是魔主,可能是大聖,可能是真仙。」
「他身上有太多可能...而這些可能,對應著真君能夠也拓展相應的可能!」
「若是沈青玄越過了龍門,升龍台亮起,鍘刀不曾落下。」
「這一步...便算是試探成功了。」
「只是可惜...機率渺茫,猶如大海撈針。」
龍君看向沈離,嘆息說道。
「真龍殘骸,即便是東海,也只有那麼一具。」
「每一條真龍死去,都要回歸天地,沒有任何可能保留下來殘骸!」
「真龍所代表的權柄,太過重要!」
「早年間,我也是強行截留下來了這一具真龍殘骸,因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我原本以為,數位真君所留下的因果,意味沈青玄此人日後有大用,不會如此浪費掉。」
「沒想到其後真君的手段十分果斷...而且萬分迫切。」
「得了真龍殘骸,便動手開始讓其試探天下了。」
敖英有些焦急,雖然如今是紫府境界。
但是對於諸多真君的謀算,她又如何清楚?她不知道自家父親在說些什麼。
她只知道青玄大真人要死了!
卻見龍君嘆息說道。
「無論是鎮壓仙鯉池,亦或者火燒歸墟,其實都用不上這一具真龍殘骸當做獎賞。」
「這一份禮物,太過厚重!」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的手筆,讓背後之人感受到了改換門庭的風險?亦或者是其他?」
「那您為什麼要交給沈青玄?」敖英頓時急了。
卻見龍君反問說道。
「我為什麼會去培養人族天驕?」
「我為什麼會將龍血,龍鱗,天地奇物交給人族天驕?」
龍君並不願意多說,只是看向沈離那身上鱗甲逐漸潰爛,鮮血叢生的肉身。
他淡淡說道。
「這一具真龍殘骸,與其說是任務獎勵,不如說是對於天下下一代黃金大世的投資。」
「太陰,太陽,雷法,五行...這是能夠尋到最為渾厚的人族天驕。」
「所以,我在其紫府前押注投資,就像一千年前的柳青一般。」
「只是可惜,柳青得了龍鱗,成了一半。」
「而眼下...這得了真龍殘軀的沈青玄還沒焐熱真龍殘軀便被算上,想要活下去更是難上加難。」
「進一步如果越龍門,便需要天地佐證其真龍的身份,可是一個人族使用心魔吞服真龍殘骸,此等行徑,不就是蛇頭戴龍角?想要對著天下瞞天過海?」
「天地可不會去管你這真龍殘骸的來路...」
「另外還有一點...」
「什麼?」
龍君淡淡說道。
「那背後之人,不光謀算的是沈青玄...」
「還有,我!」
敖英明白了...那背後之人想要拉龍君下台。
賭的就是龍君押注太多,不敢棄牌...賭龍君會出手,為了真龍殘骸,為了沈青玄的未來出手!
這是豪賭。
她的眼神中變得有些複雜。
她知道,在龍君的言外之意眼中,在諸多龍子,兄弟姐妹的眼中,在那些慶國朝廷,九國天下修士的眼中,沈青玄是一個罪大惡極,罄竹難書的魔修。
但是在她這裡...卻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無論是道基戰場,亦或者半步紫府,這位沈青玄大真人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拉著她前行。
她甚至都不需要出手...便從容的得勝了兩處戰場。
這是多麼大的恩典。
所以無論他人怎麼看,她都不能同他人一般看法。
只見敖英咬牙,拱手說道。
「父親,該如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