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空空蕩蕩的龍宮只剩下了父女二人。
龍君面無表情的彌合胸前的肉身。
他將月樹交給了沈離。
同樣將那一具真龍殘骸一併交給了沈離。
隨後放任沈離前去歲月禁之中煉化了!
殿中無人,卻見龍君原本筆挺的脊樑忽然彎曲了一些,模樣也是有些老態龍鍾。
「且上前來...」
「你別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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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龍君一瞪眼,敖英便癟嘴上了前去。
跪在了龍君身前,龍君卻是從虛無中抓出那比道基戰場要大太多的功德氣運光團...隨後將其拍入敖英的肉身之中。
敖英的境界修為節節攀登卻沒有陷入昏迷。
她知道,這是龍君想要和她說些什麼。
說實在的,她和龍君並不親密...不,不如說整個龍子族群和龍君都不是很親密。
除了真龍還能說得上話之外,這些未曾越過龍門的龍子或許經年方才能夠遠觀龍君一面。
至於那些有著龍族血脈,但是卻不曾開智的孽種更是不計其數,就算是到死,也見不得自己親生父親一面。
故而龍子與龍君,不像是夫子。
更像是君臣。
在敖英的記憶之中,只有她誕生神智,邁入道基之後,在龜丞相的帶領下方才遠遠拜見過一次。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壽誕公開場合了。
如何親昵的起來?
龍君也是不在意這股生疏,他早已習慣。
只是此刻卻是多出來了一些牢騷話,淡淡說道。
「沈青玄此人,難以信任旁人,觀其對人族修士的態度,便是可見一斑。」
「更別說他對於妖族,海族的態度...估計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偏偏這等修士,才會歷經重重坎坷,大步邁前。」
「天不重有情人,輕薄於有意氣者久矣。」
「人族斬心魔,海族斬心魔,妖族斬心魔,歸根結底,斬的是自己的七情六慾。」
「若是將自己的七情六慾都斬去了,例如沈青玄這般,那麼在這一具肉身之中存留的,是魔,是人,還是神?」
「這也是為何我不允許龍子借功德自斬心魔的原因所在。」
「但是總有人不從我令...」
「萬物所求長生,為的不是親歷滄海桑田嗎?若是沒有足夠的情感,去經歷這些...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坐看。」
「那長生的意義在哪裡?」
「只是維持一具仙人體魄,舉手投足便可令萬物服從匍匐拜服嗎?」
「那樣也太無趣了。」
「正如仙鯉對於龍軀的執念一般,長生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執念。」
敖英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未誕生的那段時間,浸泡在羊水之中。
嗯...她母系一族可不是哺乳動物,不過龍君臨幸...不是也就是了。
感受著肉身的壯大,她有些茫然的問道。
「你要說啥?」
「....」
龍君沉默了好久,方才說道。
「不要信...」可是話說了一半,他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反而是啞然失笑。
「各有緣法,想那麼多做什麼?」
.......
古怪洞天之中。
沈離端坐在一個巨大無比的氣泡之中。
左右空空蕩蕩...湛藍無比,別有生機。
身前有三物。
一者...是閃爍著金黃色光芒的龍血。
此血乃是龍君心血,仙緣情報所述,為五品奇物。
龍君的心血都是五品之物...那一具寶軀,怕是更加的值錢珍貴啊。
沈離連忙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怎麼敢想的?」
另外一物,便是有些乾癟的小樹,小樹出現,他便感覺到了自己的太陰道基出現了異常動靜...
太陰月華凝聚成月桂寶樹的模樣,搖晃著散播著星光...歡呼雀躍。
而對面那明顯粗壯太多的月樹,卻是安靜無比。
好似沒了生機。
沈離不再多想,眼下超前消費,必須要儘快的把這窟窿補上。
這債主可沒法讓他當老賴。
他將龍血取出,隨後小心翼翼的滴落在月樹之上!
見得月樹散發出光澤...微弱的生機漸漸從樹根之中升騰。
肉眼可見,那懸浮在空中的根系出現了朝著琥珀狀衍化的趨勢...通體清透無比。
而隨著樹根異變,它竟然是開始逐漸吸收天地間游離的太陰月華!
莫大的虹吸油然而生,沈離只覺得自己身後的月桂寶樹都要被吸乾了!
不過好在...隨著龍血蒸騰,其中龐大的生機與氣運逐漸覆蓋。
直至一縷月光落下,整顆月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琥珀一般,透亮無比。
樹幹中空,無數月華好似活物,在其中流動,晶瑩剔透,美輪美奐!
月樹...漸漸復甦。
眼下月樹還需要一段時間方才能夠煉化,沈離便是將目光看向那一具慘白無比,但是龍威猶存的真龍殘骸。
有了這真龍殘骸,藉助大無相的心魔神通,他便是徹頭徹尾的正統真龍。
有了這真龍殘骸,他定然會被那仙鯉道統垂涎三尺。
有了這真龍殘骸,他便可以掌握種種寶術,鎮壓氣運,牧守一方!
種種好處,不言而喻!
一強永強,一證永證。
五行流轉,源源不斷?
不好意思...我都要!
內煉五行,身修雷法與真龍軀。
手握太陰太陽。
當真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了!
催動心魔神通,他整個肉身變成一團爛泥...
而後朝著光團覆蓋而去。
大快朵頤。
..........
紫府戰場。
邊界處。
一艘小船上,重瞳修士摘下斗篷,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敲打著眼前的無形壁壘。
嘖嘖稱奇。
「龍君的手段還真是越發的老練了。」
「這絕天地通,果真不凡。」
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把老舊的柴刀,隨後雙手握住刀把,呲牙咧嘴的朝著那壁壘切去!
吭哧!吭哧!吭哧!
壁壘好似那豬肉一般,居然被切開了一道縫隙!
重瞳子喘著粗氣。
「賒刀人前輩的這柴刀還真好用。」
「也不知道紫府戰場如何了?」
「我且添一把火...」
話音未落,便見到一人出現在他面前,大眼瞪小眼。
青宣眼神中天真帶著茫然。
「道友...你怎麼不進來?」
重瞳子見此,魔爪伸向青宣。
「道友...我是落了海難,還請道友施加援手!」
青宣見狀,純良一笑。
「好說好說!」
而後...
無根生頃刻鎮壓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