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華光漸漸落下...一道身穿陰冥宗道袍的修長身影緩緩浮現。
他的肉身格外的虛幻...而肉身胸腹之中,隱約有五道流光不斷的周轉盤旋。
久久不能相合,但是卻又有一番契成的味道。
顯然,疏歸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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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不再蒼老,而是變得格外的邪異...朝著沈離,卻是微微一笑。
「青玄小友...許久不見,你現在當真是蓬蓽自輝,這一身孽龍肉身,都顯得如此富貴逼人啊!」
沈離那狹長的龍眸看向眼前的陰冥修士...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心中卻是升起忌憚之色。
「我當是誰...原來七魂大真人當面。」
「大真人如今也是功力恢復,不減當年啊!」
外界,洞天之禮的修士們一般納悶,而一些高修見此,卻是神情肅重了起來。
七魂大真人...陰冥宗覆滅的罪魁禍首。
不管當年陰冥宗背後有多少人暗中發力,多少仙宗下子,但是明面上陰冥宗始終是覆滅在七魂大真人勾結外敵,裡應外合之下!
而這位七魂大真人在最後一戰爆發出來的鬥法實力,簡直是讓人心中駭然!
最後,這位七魂大真人飛鳥盡良弓藏,兔死狗烹...沒了蹤跡,但也在諸多仙宗留下濃墨一筆!
七魂...七紫府大真人,融合陰冥宗七脈之法,術法堪稱通玄。
更是和當年那宗室心魔之大修同氣連枝...有著關係。
當年那宗室心魔一支,被譽為最為接近陰冥真君道統之修。
地位在陰冥宗崇高無比!
只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卻見一個道基修士茫然的朝著左右自家老修士問道。
「前輩...這七魂大真人,很有名嗎?」
只見那年邁的道基圓滿冷冷說道。
「三十年前,蜀郡爆發了一場內亂...內亂的根本,是某位宗室弟子想要修道入陰冥...而後被朝廷鎮壓。」
「而挑起內亂的...是一張人皮紙。」
「而那人皮紙,只是藏著此人七分之一的神魂與力量。」
「現在,你可否知道他的強大了?」
卻見那道基修士眼神一凜,不敢多說。
當年在蜀郡那一場天災,足足數十萬人流離失所,百姓民不聊生,叛亂更是頻頻爆發。
竟然...都是因為眼前這個陰冥修士?
這一次的洞天之禮的看頭簡直也太多了一些...多到有些數不勝數了!
連陰冥餘孽都已經出現了?
難不成...這陰冥宗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而這道基修士能夠想得到的,太素如何想不到?
璃龍端坐在行宮中,太素對面而坐,注視著七魂大真人,卻是聲音平靜的說道。
「此人出現...定然有所圖謀。」
「陰冥宗先是在豫章用了那孽血,將七殺大真人引回了陰冥宗...而生靈花海,當初沈青玄流落的人皮紙不過兩卷,眼下這七魂已經生出了五卷。」
「顯然...有了變故。」
「是誰暫且不明了...但是對於青池山和雲海劍宗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那陰冥聖子...難道還真的想要重立道統不成?」
璃龍微微點頭,呼出一口濁氣。
「真君道統,哪有那麼容易好覆滅,更何況還有朝廷元老的庇護。」
太素卻是淡淡說道。
「兩個紫府後期,鬥法強悍的大真人罷了...不足為慮。」
卻見璃龍疑惑問道。
「言歸正傳...聖女看來,這七殺的鬥法實力如何?」
太素平靜說道。
「若是全盛時期,可兌的了紫府圓滿,陰冥宗手段太過弔詭,且能夠克制者寥寥無幾。」
「眼下顯露出來的...是界限相對於模糊的半步紫府和紫府境界。」
璃龍又言。
「不是說此處是半步紫府戰場嗎?為何還有如此模糊的界限?」
太素嘆息,淡淡說道。
「這是龍屬和仙鯉真君的舊事....若是說這座天下誰能夠不給龍屬面子,而且還能夠駁了龍屬的臉面,恐怕就只有這一位作古的仙鯉真君了。」
「這位仙鯉真君...可是帶著氣呢。」
「龍君...不管嗎?」
太素卻是淡淡開口。
「是沈青玄先越過的界限...龍君為何要管。」
璃龍見狀,也是咬了咬牙...她對沈青玄可謂是又愛又恨。
此人有腦子,有城府,有計謀,有膽量...連同長相都是千萬般無一。
可想而知,日後定然會成為她絕對的臂膀。
但是同樣...缺陷也很明顯。
那就是此人太過膽大包天了。
只是天下大才,盡數如此...若是微微弱弱,苟於求全,還算得了什麼天才?
可說歸說...氣憤還是要氣憤的。
卻見她咬牙說道。
「也就是說...局勢不妙?」
「不如...我以法會之主的敕令調停?」
太素看著有些焦急的璃龍,卻是露出一抹淺笑。
「郡主還未曾聽我說完。」
璃龍滿是無奈。
「人命關天,就不要打趣了。」
太素呵呵一笑,淡然說道。
「陰冥宗於西北之地覆滅...要遭受反噬,首當其衝便是雲海,青池兩道仙宗。」
「諸多真君圖謀陰冥真君的果位...自然是留著後手。」
「我青池山的後手便是鎖瘋窟...陰冥宗神魂弔詭,手段莫測...但是卻比不上心魔的詭誕。」
「而如今...鎖瘋窟鎮壓的那一股力量,絕對會讓陰冥宗忌憚。」
「但是雲海劍宗可就沒那麼走運了。」
「劍修鋒利...可是卻斬不斷陰冥宗的無形絲線,荼毒深遠...故而他們也想到了一個辦法。」
說罷,太素朝著鏡花水月中的沈青玄努了努嘴。
「不就是這一枚太陰劍丸嗎?」
「所以...不足為懼。」
「眼下沈青玄需要警惕的,不是這七殺,而是那來自於仙鯉真君的同化。」
「仙鯉真君的同化太嚴重了....它太渴望這一具龍軀了。」
「哪怕是充滿了罪孽的孽龍,哪怕是片刻化龍,它也會不惜一切代價!」
璃龍看著猶如瀝青一般粘稠,海域化為的仙魚池,卻是輕聲問道。
「祂...真的活不過來了嗎?」
「沒人希望祂活著。」
「因為祂的果位來的太正,來的太仙,來的太過功德了一些。」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