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落在了早已沸騰不已的水面之中....卻好似在觀禮的眾人心頭掀起來了驚濤駭浪。
近乎九成的修士將目光放到了道基戰場的鏡花水月之中...
許久之後,便是接連的沸騰聲音。
一名修士打著哆嗦....咬牙說道。
「死了....全都死了,三個東海王府的供奉,紫府修士壓制到半步紫府。」
「三個雲海劍宗的修士,紫府初期,可借劍雲海先賢...居然...都死了?」
「別忘了...還有兩個鬼方國修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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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方國修士手段玄奇...極少有人能夠在這些修士身上占到便宜...沒想到,竟然也死了???」
「這怎麼可能!!!」
旁邊的修士同樣是心驚肉跳,喃喃自語。
「此人,最後一戰,到底是用的什麼神通?」
「不知道。」
旁邊有修士開口,分析說道。
「尋常修士,難以斬殺鬼方國修士,便是因為鬼方國修士的魂體難以覆滅...而沈青玄不過一劍,便斬殺了那鬼方國修士...若無猜測,許是和太陰有關。」
「而後鬥法東海王府和雲海劍宗...此人展現出來了數門大術...最為強悍的大術,是那拳法。」
「最為讓人覺得詭異的是...此人的神通走五行的路子,但是都不是鬥法神通!」
「如無意外,最後的那一道神通,乃是領域神通...而後南明離火,外加上那詭異的樹皮,都是神通顯化...也並非是主動的鬥法神通。」
「卻是不知道諸位道友有沒有觀察...此人捏碎法器...他人法劍在此人手中動彈不得...顯然便是那金屬神通...」
「.....猜不透,神通萬千,誰又能清楚所有呢?」
卻在此時...只見一道淡淡聲音從身後響徹...
是一位穿戴著斗篷的青年。
他拆下了斗篷,露出一張平凡的臉,眾人目光看去...對視上那一雙眼,卻感覺心驚肉跳...
無他...此人的眸子之中,有著兩雙瞳孔!
居然是...罕見無比的重瞳!
卻見他語氣之中帶著些許戰意,淡淡說道。
「是道家九秘之一的兵字秘....」
「兵字秘....」
「居然是神通果?」
這個時候,一個見多識廣的道基真人方才駭然出聲。
「神通海之上,由萬種神通凝聚而成的極致神通...其名便是叫做神通果!」
「神通果並沒有固定的能力,亦或者萬成不變的名稱...它會隨著神通不斷演化,隨著神通海不斷的重新孕育...」
「而道家九秘的由來...是道宗數多無上真人,以絕頂天資,參悟神通海奧秘...參悟而出!」
「沒想到...這沈青玄,居然堪比古之聖賢?」
「哎...此人投入青池山魔宗,豈不是明珠暗投。」
「咳咳...道友,你說話小心點。」
「青池山的前輩或許就在虛空觀禮...」
「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啊。」
「道友...你聽差了吧!」
卻見那重瞳默默聽著,眼神看向沈青玄的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滕王所留的那一道龍鱗,原本因果應在了龍子之上...到最後卻放在了這沈青玄身上。」
「真君下子,截取了因果...或許也有這位龍君的默認。」
「只是...這是我賣貨郎的東西,真君又能如何?」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更何況這還是滕王前輩的神通。」
「看樣子...卻是需要前往東海一趟,尋覓一些舊友。」
只見重瞳自顧自的帶上了斗篷,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而沸騰...還在繼續。
卻見酒館中,雲霄摩挲著手中的茶杯...飛煌卻是端坐在他的對面。
雲霄目色平靜,聲音嘶啞。
「大真人叫我來此,所為何事?」
卻見飛煌面色有些沉重,緩緩收回目光,平靜問道。
「我想知道...豫章一戰的具體細節,還有那些存在參與...以及這沈青玄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雲霄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飛煌,點頭說道。
「豫章之事,若是說至關重要,便是四處勢力。」
「雲海劍宗,青池山,陰冥宗,落寶仙宗。」
「其中因果混淆...牽一髮而動全身者,便是沈青玄。」
「這為主。」
「陰冥宗有人未死...藉助孽血,將飛蓬大真人引渡返回陰冥宗,士氣大振。」
「此為輔。」
「王天真了解因果...豫章六景的爭奪,為細枝末節,暫且不必多說。」
「便只說這沈青玄。」
「沈青玄奉了靈寶大真人得命到來,以自身為誘餌,勾動天寶大真人落座。」
「此人不安分,來此便盯上了滕王刀...有了牽扯,一步步借刀殺人,奪取了滕王傳承。」
而後,雲霄面無表情的將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部說出...隨後總結之前,卻是緩緩喝了口茶。
語氣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複雜。
「至於沈青玄的極限?」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最後一站,他藉助青王的恨逝水,藉助滕王的天刀...刺破了天寶大真人的...手指。」
許久的寂靜...飛煌也是說不出來話了。
雖然雲海的邸報上已經說明,可是從親歷者口中說出...卻是別有一番的震撼。
他喃喃自語,卻是苦笑。
「當年在無靈之地,他不過是一個藉助神潛那個老東西挑釁我的毛頭小子。」
「卻沒想到,過了不過短短數年...便成為了可刺破半步真君防禦的存在。」
「世事難料...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飛煌搖頭,將一切盡數丟入腦後,看向鏡花水月,心中的仇恨又再度加劇。
「飛醉此人,我是了解的...此人向來和善,鬥法平平,卻不疾不徐,有宗師氣象。」
「可惜了...」
「這筆帳,還是要算在青池山的頭上。」
他緩緩轉頭,卻是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你覺得...我如今對上他,有幾成勝算?」
雲霄眼神空洞,平靜說道。
「四六。」
飛煌輕笑。
「我還有六?」
「是沈青玄六。」
「憑什麼?」
「您覺得如今的你不是全盛的你...」
「但是你又可否知道,眼下的他...也並不是全盛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