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王府。
宮殿之內。
諸多紫府修士盤坐其中。
飛煌也在其內。
迎著諸多目光,飛煌穩如泰山。
心中卻是思慮不停。
此次洞天之禮,人族天驕只允許半步紫府參戰。
這是龍君明令禁止的!
當然...此次洞天也非比尋常,居然開拓出來了三片戰場,更是有龍君拔苗助長...或許日後還會生變。
只是眼下,規矩還是擺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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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他卻是疑惑,叫來這麼多的紫府大真人,是想要幹什麼?
在場的紫府大真人,細細數去,足足十二位。
十二位紫府大真人是何等力量?
沒有真君,算不上頂尖仙宗這不假,但是十二位紫府,也足夠霸占千萬里疆域,十萬里靈機修行了。
而眼下在飛煌分析看來...東海王府的底蘊,鎮壓東海的實力,約莫就是這些紫府大真人!
或許背後還會有紫府大真人。
但是總不會太多就是了。
喚來此地...想來是有什麼大計劃?
場面上,卻見到長著一雙怪眉的紫府大真人笑了笑對著飛煌說道。
「飛煌老弟...聽說近些時日被氣的不輕?需不需要我們哥幾個搭把手,宰了青池山的小修士?」
旁邊有一個肥胖男子拍了拍肚子。
「我黑宰相的肚子裡可是真能撐船...你卻放心,老兄我皮糙肉厚,可以擋住那位太素聖女一些時間,你速戰速決,殺了那青池山小修士就是了!」
一位蛇蠍婦人把玩著手中的劇毒海蛇,妖冶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有些垂涎的看著飛煌。
「飛煌兄弟,莫要客氣,我們即是王府的供奉,和雲海劍宗,也算得上是盟友...大可以說來就是了!」
前言曾說,如果說這個世上有一個地方可以允許散修稱制紫府...除了東海之外,怕是想不出來別的地方了。
當初魏紅纓被多方算計,操控,最後功虧一簣。
除了因為自己身份的原因外,便是因為疆域太小,位置有限,難成紫府。
若是她身處東海,定然能成。
東海太大了...天地奇物和仙材也太多了一些。
東海王府難以和中原仙宗接觸,但是憑藉東海海域,也足以在足夠多的基數之中培養出來紫府大真人!
當然...這些野路子大真人大多數都是修行了殘破道統,實力,術法遠遠不如這些仙門正宗。
故而飛煌在此列之中...對於諸多紫府大真人,頗為看不起。
只是他不會表露出來,只是淡淡說道。
「有勞諸位惦記,只是這因果卻是要飛煌自己去了結...這也是山中給我的任務。」
「不勞煩諸位了。」
「不愧是仙門正宗,說話就是客氣。」
旁人紛紛稱讚,實際上的心思,卻只有自己知道!
很快...一片死寂中,那上首的白髮老者緩緩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飛煌也感覺到了一股強悍至極的威壓從身後緩緩逼近。
就像是一座滔天浪潮侵蝕而來一般...讓人只覺得高山仰止,只覺得猶如蚍蜉螻蟻。
只見眾人紛紛轉身,卻是拱手。
「見過王妃...」
一位身穿華袍法衣,面容尊貴,肉身清靈,難掩風姿卓越,好似仙靈門人...面容美艷卻又年輕無比的婦人托著長長的法袍,面無表情的進入了殿中。
隨後走上前去...緩緩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而一位青年,面容陰鷙,靠在了後方。
眾人屏氣凝神,壓力陡增。
飛煌也是嘆息了一聲。
上方的後媽和繼子,在二十年前...曾經是一對青梅竹馬。
這件事情是東海王府的一件醜聞...常人不得而知。
但是他們這等修士,怎麼可能不知曉?
父子兩個愛上了一個女人...這種狗血的劇情居然會出現在慶國宗室。
當真是...笑話!
飛煌抬頭看去,心中只是搖頭。
這女人姿色固然頂尖,且肉身天賦極佳,但是天下之大,東海王怎麼可能找不到一個姿色絕頂的女人?
何至於如此昏聵?
因為這個女人,東海王甚至做出讓步,資助雲海劍宗於東海城立足...條件是讓這位東海...日後的王妃入雲海劍宗,承一門真君道統。
東海王準備...給這位女子抬位置。
動了真情?
誰知道呢。
自從這一件醜聞出現之後,父子,母子...三者幾乎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個場合。
眼下卻是出現了...這怎麼可能不讓供奉們壓力倍增?
畢竟這是他們一直都要逃離的問題...
站位!
上首,卻見那年輕女子處事不驚,眼神平靜的說道。
「王爺身子有疾...讓我與世子前來,和諸位供奉商議。」
「此次洞天之禮,王爺需要諸位供奉盡心竭力。」
那年邁老者乃是紫府中期,快要邁步紫府後期,算是明面上東海王府境界最高的供奉。
地位也是如此...
他微微皺眉,疑惑說道。
「洞天不是只有半步紫府才能參加?」
年輕女子淡然的點了點頭,隨後輕聲說道。
「諸位供奉稍安勿躁...王爺執掌仙律敕令,家中藏有一門先帝所留的丹書鐵券。」
「此物可藉助敕令,將諸位的境界封鎖...」
「稍後...玖兒便會施法。」
玖兒....
那陰鷙青年的眼神越發的幽深,黑暗...盯著眼前女子的後背,久久不得回神。
卻見女人緩緩起身,淡然說道。
「另外,王爺還說...此事的變故,變在了青池山!」
「九州修士不足為慮。」
「仙宗修士,不足為慮。」
「唯獨青池山,有真君下子。」
「故而王爺說...若是青池山出現在紫府戰場,先放下手中活計,將青池山修士淘汰出局。」
「免的生出變數。」
「諸位...可明了了?」
「唯!」
「既然如此...妾身就不久留了。」
「恭送....王妃。」
眾人硬著頭皮俯身...飛煌也是低頭。
他眸眼微微上垂,卻見那陰鷙青年端坐在那女人原本所坐的主位上。
貪婪地撫摸著...嗅著空氣中殘留的芬芳。
陰狠的眸子掃了下來...目光幽深。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