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燈指感受著一閃而逝的詭異氣息,心中的憂慮一閃而逝。
他跟隨在這位青玄大真人的身邊,不僅僅有著指路的作用,更是需要警惕,警戒,監視這一位大真人。
當然,憑藉他的實力根本難以監督這位。
但是有著他當保險...遇到危險至極的事情,好歹能夠讓龍子降臨。
至於為什麼這麼幹?
原因不是顯而易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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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池山啊。
所以燈指不會輕易讓這位青玄大真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眼下這位大真人在船艙內,天知道在幹什麼壞事。
他也不敢觸及...生怕被隨手拍死。
只能這麼呆呆的看著。
只是很快...船艙門就打開了。
只見這位青玄大真人腰挎一把靈器,身上的袍子卻變成了白色。
不得不說,這位青玄大真人當真是美姿儀,換了一身白衣,更顯得超凡脫俗了一些。
他見狀,連忙迎了上去,眼神卻是在不斷的看向船艙門口。
先前那海族不曾出現...他有些好奇。
卻見白衣沈離瞥了一眼燈指,笑著說道。
「啊...是老燈啊。」
「大真人這是...」
「無事...我出去轉一轉。」
「可是這都快要到羅浮群島的海關了。」
白衣沈離微笑的拍了拍燈指的肩膀。
「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
目送著沈離飛遠,燈指朝著鐵臂真人打了一個顏色。
鐵臂真人連忙潛入海底。
燈指剛想進入船艙...卻見一道青衫身影,手持靈器長刀走出黑暗。
面色淡然。
一時間...燈指懵逼了。
「大人...你這是?」
沈離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海關,沒有解釋,淡淡說道。
「走吧...」
燈指先是茫然,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可能,連道一聲不好。
沈離仿佛猜到了燈指想說什麼,先一步開口說道。
「不用找了...估計人已經死了。」
燈指額頭布滿了冷汗。
「大真人...那位...那位是。」
沈離饒有興趣的笑道。
「那是我啊。」
.....
鐵臂真人在海里不斷的暢遊....由於靠近海關,水下的妖物變得越發的稀少。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踏水而去的白衣身影...內心卻是不斷的疑惑。
「這位青玄大真人可是上了東海的懸賞令,羅浮群島又是在四皇子和雲海劍宗的掌控之下,這般大搖大擺,當真不會被人發現嗎?」
而恰好...似乎是有人聽到了這一聲疑惑,聲音貫穿耳邊。
「當然不會...」
「是誰!誰在說話?」
鐵臂臉上閃過一絲驚恐,連忙要脫離出海。
可是他搖擺的幅度越大,海水給他帶來的無形阻力便越發龐大。
這片海水就像是逐漸凝固的岩漿,讓他寸步難行。
他不斷地怒吼...想要掙扎的離開水面,可是水面就在眼前,他的半個頭顱都浮出了水面...卻無法露出鼻腔。
耳後的鰓部不斷的呼吸...但是海水的壓力以至於肺部開始變得呼吸困難。
漸漸地,他的面容開始變得扭曲...漲紅。
隨後整個人,被硬生生的溺死在海面之上。
青宣扇了扇鼻腔的腥臭,看著這一具屍體。
有些嫌棄的說道。
「這般激烈的情況下,都沒有太多的極致的七情六慾?」
「海族開靈?開靈之後...也不過是畜生罷了。」
「遠遠不如人族。」
「這倒是無所謂...畢竟東海的海族那麼多,足夠咱們兩個吃飽了。」
說完,他輕輕扣動了一下長相思。
長相思同時發出一聲翁鳴。
在沈離手中,太陰劍意能夠掌控長相思,但是這始終是一種排斥,鎮壓的關係。
而在青宣手中,他不僅不會鎮壓排斥長相思,反而心魔的雜念可以將長相思的威力釋放到極致。
而長相思的七情六慾執念又可以反哺心魔。
簡直就是天生給青宣準備的神器。
故而青宣滿臉都是喜愛之色。
他扣動了一下手指,哼著歌說道。
「也罷...蒼蠅再小也是肉啊,你很榮幸,成為無根生陰土墳堆之中的第一人!」
「....」
走到了海關之前,青宣並未改變自己的樣貌...
而是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海關。
周圍的人只覺得神智被扭曲了一般...怎麼也想不通剛才發生了什麼。
沈離在變強,青宣同樣在變強。
並且變得,更加的詭異.....
而法舟之上,感受著鐵臂留下的命火消散,燈指沉默了。
與此同時,法舟也抵達了海關。
燈指剛想提醒沈離...畢竟沈離的身份的確特殊。
剛想說話,便見沈離的相貌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
氣息也變得惟妙惟肖。
他的頭頂變成了光頭,上面生滿了戒疤。
他的袍子血紅,頗有一番神聖的姿態。
他的語氣慢慢變得平和,富有禪意。
那羅浮群島的海關修士乃是一位道基真人,他快步上前,皺著眉頭看向沈離。
「釋修?倒是少見...來東海。」
「貧僧玄葬...見過諸位。」
那道基真人的目光也變得溫和了起來。
在慶國之中,釋修的地位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算得上是頗為重要。
有數位宗室可是極為信賴釋修。
而眼下洞天之禮接近,出現的釋修定然不同凡響。
他也不敢得罪。
感受著眼前之人那玄奧的境界氣息,他還是開口問道。
「請問高僧來此...所求何物?」
只見沈離指著那些麻木的海族修士,唉聲嘆息說道。
「貧僧只想要盡一些力量而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那雲海道基打了一個眼神,卻見一人悄無聲息的離開。
自然是有人前往提醒更高境界的雲海修士去了。
而這雲海道基則是有些為難。
「高僧...這...這些海族,於宗室,於咱們人族,都是有用的,高僧怕是來錯了地方。」
沈離面容慈悲。
「無妨...貧僧只是到處看一看,能幫澤幫,不能幫,也是想著讓他們變得好受一些罷了。」
「世間生靈...皆有其苦啊。」
「高僧果然是佛法深厚...這份氣度,便遠超我等道修啊。」
話音落下,便見到滿頭華發的一位紫府初期緩緩出現在眼前。
面帶笑容,看著沈離。
眼底滿是探究之色。
「我乃四皇子座下供奉,俗名魏韓。」
「貧僧...白麻寺,玄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