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滔滔,劍鳴陣陣。
聽潮大真人走在雲台之上,左右的雲梯可以接連各大真君道統的仙峰。
誕生了已經萬年甚至更久的雲海,自然有其垂鎮西北的底氣。
其麾下的鏜金門,沉香宗,劍影閣,磐石山...等等宗內含有紫府修士的附屬仙宗不下十幾。
至於道基仙宗以及道基仙族更是不計其數。
他們仰望著雲海劍宗那高聳入雲,接壤天地的仙峰,羨慕著這裡猶如液體一般醇厚的靈氣。
渴望著成為其中的一份子,獲得些許垂青。
這塑造了雲海絕對的威望。
聽海以雲海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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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劍宗,共有六脈真君道統,半步真君都有三位,至於紫府大真人...他沒算過,估計整個慶國西部其餘仙宗加起來都不如雲海劍宗的紫府大真人多吧。
三十...五十?
不清楚了。
走在雲台之上,聽潮的內心出現了些許忐忑。
雲梯的盡頭,是一座虛幻透明的仙宮。
仙宮跟前,有兩位白鶴童子正在看門。
其上並無氣息顯露,似是與仙宮融為一體。
不是似乎...而是它們本身就是一體。
紫府借人道養靈,這些靈便是紫府仙宮的獨到之處。
被【靈】所加持過得術法,往往會攜帶上紫府的特性與威力,不同的紫府大修士所施展的相同的術法,因為紫府仙宮的屬性,靈,質量,數量的區別,爆發出來的威力也是截然不同的。
如靈器所要誕生的器靈,靈寶的器靈一般無二。
這些靈,也可以誕生神智。
畢竟它們本身就是人道滋養...
而紫府仙宮的靈衍生到極致...便是靈與常人無異。
聽潮身為副掌教,可是面對眼前兩位白鶴童子,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馬虎,他微微拱手,恭敬說道。
「聽潮,想要覲見掌教真君。」
兩個白鶴童子一男一女,皆粉雕玉琢。
男童子微微一笑,有些調皮的說道。
「大真人可是要小心了,老爺近些時日似乎有些不開心。」
旁邊的女修有些擔憂的說道。
「是因為青池山的那位真君,聽說在域外又搞了一件大事情,捉了兩三頭【真魔】,搶了老爺的一些機緣...大真人可不要踩住痛腳。」
「儘量不要提及青池山了。」
聽潮沉默。
不提及青池山...還能說啥?
他呼出一口濁氣。
「聽潮瞭然。」
這座虛幻的大殿門便緩緩打開。
聽潮邁入其中,行至一座恢宏不見盡頭的台階,乖乖叩首。
「聽潮,求見掌教....」
沒有什麼顯赫動靜,只見一道祥雲飄了下來。
飄到了聽潮的腳下。
將他整個人托起,隨後朝著台階之上飄去。
台階望不到頭,遠比九千九百九十九還要多,具體有多少,他也不知道。
可只是短短數息,祥雲便將他托到了盡頭。
兩側的純白之外,是空洞的漆黑,那是...域外星空。
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背對著他禪坐。
右臂杵著腦袋,眼前是生靈幻滅,滄海桑田。
一道隕星划過絢爛之光從眼前轉瞬划過,隨後與一個龐然大物猛地相撞。
餘波擴散,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出現。
那人聲音飄忽,似年輕,似中年,又仿佛睿智老者。
「你知道這顆隕星距離此處有多遠嗎?」
聽潮拱手。
「不知。」
那年輕人聲音空洞。
「未修行曲脈真法的話,窮盡一生修士都無法抵達,」
「而域外不是天下,域外是沒有靈氣飄散的,只有....魔氣。」
聽潮拱手,小心翼翼的說道。
「憑藉掌教的通天本領,一念之間便能夠出現在隕星之上了吧?」
那人笑了一下。
「這顆隕星其中蘊含著寶物,便是真君也會為之心動....只是可惜,不屬於我。」
「這個光景你我如今看到,便意味著在五百年前就已經被人取走了。」
聽潮一直覺得自己天資絕頂,可是掌教所言之輕飄,卻讓他一生都難以理解。
那年輕人也不生氣,繼而和他談論起雲海之事。
「一開始,縉雲師姐法脈一事被你遞了上來,我心中多少是不開心的。」
「但是禾雲師叔勸阻我...說雲海不變萬年,也該變一變了。」
「縉雲師姐已然故去,所謂的法脈,也不過是故人舊衣,看之神傷,不如放眼當下,也算得其所。」
「所以,我才同意了縉雲法屍一事。」
「可是這件事情,在雲海腹地,居然出現了波折,當真是運去英雄難自由。」
聽潮瑟瑟發抖,額頭冒出冷汗,卻也沉著。
「是聽潮的不對。」
「與你無妨。」
那年輕人淡淡說道。
「是慶國氣運感受到了,是陰冥那個傢伙還在作祟,是青池山也摻了一腳,是天寶這個客人當得不稱職。」
「相比而言,你收尾還算是利索。」
「只是,這件事情終究是擺在了明面上,被陰冥和青池洞悉,讓人抓住了把柄。」
那年輕人繼續淡淡說道。
「雖然都心照不宣,但是山中可是要加快步伐了。」
「儘快將法屍養出來。」
聽潮沉默著點了點頭。
年輕人又覺得有些可惜,緩緩說道。
「給你取聽潮的道號,是想雲海拿下豫章,將此地變成你的道場,讓你承載【聽潮閣】,繼承那位滕王屬下的氣運,藉此合運。」
「只是看樣子那位隱匿在時間長河中不知道搞什麼鬼的前輩不是很願意,打破了地脈。」
「只是可惜了...這數百年的布置連同的你命理,全部廢掉了。」
「恐怕你日後也會不得寸進。」
「回想至此,你會不會有些悔恨?」
「有。」
「這倒是有意思...你似乎並不吃驚?」
「是。」
「可有埋怨?」
「不敢。」
「好一個不敢啊。」
「下去吧。」
聽潮被祥雲帶回了大殿之前。
回首看去,大殿已然消散不見。
顯然,真君收回了目光。
他走下台階,忽然將手指伸入懷中。
懷中有一枚令牌,赫然是皇室下發。
他微微嘆息。
「命運啊...當真如此玄奇?」
「那【命門】之修,早就料到了?」
他晃了晃頭不再多想,邁步而下。
卻見有道道流光不斷地朝著外界涌去。
他皺了皺眉頭,隨意拉住一人。
卻是目光深沉。
「雲霄...邁入紫府了。」
「而且...不是一座紫府。」
「是足足三座!」
他目光幽幽,徐徐嘆息。
「果真如命門之修所言...」
「饕餮啊。」
「對於雲海來說。」
「是禍非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