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逝水?」
沈離皺眉看向眼前的龍鱗,他可是沒有看到任何的玄妙。
如果不是滕王所說眼前乃是龍鱗,他甚至以為是什麼穿山甲之類的妖物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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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又是什麼知見瘴?
卻見滕王緩緩牽扯那道龍鱗,嘴角微微露出一抹追憶之色。
那灰濛濛的龍鱗之上開始散發出道道蒼茫,隨後一股極其凶煞,仿佛天生高貴的大妖氣息跌宕而起。
那灰色的鱗片之上開始泛起七色的光澤,光澤折射出來的光彩似乎映照著一幕幕的人生。
頭頂上的朱雀精魄見到此等情形,居然連垂下來爭鋒的膽子都沒有。
只能無助的翱翔在天空,不斷發出啼叫!
這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天敵。
滕王淡淡念道。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當年那人將此物留給我,在保護我的同時,也是想讓我在關鍵時刻扳回一局,這一道藏匿著恨逝水神通中的青王真意,蘊含著青王那堪稱極致,半步真君全力一擊的力量。」
「此等力量自然不是你能煉化的,不過,你卻可以使用。」
「使用過後,這一道神通便會消散,返回於天地之中。」
「至於之後這一道水屬神通所求,便是你自己的修行了。」
「水屬神通?」
沈離如今最為缺少的,便是這一道水屬神通了。
可是這道神通,卻是有些怪異。
有些大能能夠玩出花來,不代表沈離同樣可以。
故而,他有些小心的問道。
「老大人...不知這一道神通,有何效用?跨越時間長河,對於小子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其中奧秘,恐怕小子參悟至老死,都無法參悟清楚。」
滕王見狀,啞然失笑。
「想的倒是長遠。」
「你當然不可能跨越時間長河,就算是時間你也只是經歷,而不能看到,不能感知,不能撫摸。」
「你還在盤內,如何能夠做到盤外的事情?」
「即便是當年的她,都是借用恨逝水神通果為因,藉助衍化到了極致的【瞬海無量仙宮】,方才能夠跨過時間長河,你如何能夠做到?」
「這最後的籌碼押給你的,是一道通往水屬神通果的康莊大道。」
「恨逝水這一道神通果十分的神秘,惦記的人可是有不少,只是這龍鱗為青王舊物,被我藏了起來。」
「至於此神通有什麼用?」
滕王似笑非笑的說道。
「可以透支【未來】之力。」
「什麼意思?」
沈離茫然。
這似乎...又是某種十分強悍的機制。
滕王淡淡說道。
「金屬的神通果,兵字秘,想來你已經體會過了,那種堪稱萬物隨心的感覺,是不是令人迷醉?」
沈離平靜點頭。
滕王繼續說道。
「神通果為神通之源頭,自然具備諸多妙用,恨逝水也不例外。」
「根據諸位先賢所說,神通果更貼近於...道。」
「並非是金性的道,而是天地間最為純粹的道規。」
「人身有三日,昨日,今日,明日。」
「此神通的效用,便在於『明日』之上。」
「如果你有足夠的機緣,合煉了這一道恨逝水,催動此道神通,施展出來的,非今日之力,而是一日後的你,十日後,百日後,千日,萬日....」
正如同那句話所說。
「人生從來就是令人怨恨的事情太多,就像那東逝的江水,不休不止,永無盡頭。」
「那不如直接抵達盡頭,用盡頭的人,來抹平今日的事。」
「故而,這便是恨逝水的神通之用。」
沈離瞬間呆滯...
心中更是無數的震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道神通果,不就是那小說話本里所描述的【未來身】嗎?
從未來借法?
這般恐怖?
他仔細盤算著自己體內的神通。
錄化諸法大蟾宮,為太陰神通,錄化法門,便可以直接免疫,對付強敵單挑可謂是一絕,機制。
避死延生,大幅度提升了他的靈識,讓他可以從容的躲避殺劫,機制。
萬劫不滅殺身法,挨打就可以變強,同樣是機制。
兵字秘,靈識越強,可操控的法器便越多,而初步掌握,便能夠操控兩把靈器,可想而知,其中的強悍,更是機制!
無根生,可鎮壓修士,藉助其力,更是可以塑造無靈之地。
此道神通,可以和大蟾宮搭配起來...強強聯合,更是機制頂尖。
更別說那些強者還能參與圍毆。
五個神通,都是屬於鬥法顯著效用不強,但是機制拉滿的神通。
配合著離陽無熄,雷鳴八卦,枯榮真卷,青王拳,太陰劍意,墓王碑等大術,方才造就了斬殺半步紫府的沈青玄。
而如今更是多了鑄聖庭這個鬥法機制頂尖的術法。
要是再來一個恨逝水...將未來之力借來殺伐。
他都不敢想像。
自己當初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修行術法,不拘泥於一道,修萬法而圖平衡。
而如今...似乎在其中又衍生了新的變化。
他嘴角抽搐,不由得喃喃說道。
「難不成真的要修成嘗試玩法仙君了?」
滕王看著有些癲狂,面容有些扭曲的沈離,只是覺得很奇怪。
隨後搖了搖頭,警告說道。
「神通果的修行,可是要看你自己去參悟了。」
「這龍鱗上的神通消散之後,取了恨逝水,你也無過透支數日, 沒什麼大用...是否願取,憑你自願。」
沈離心情激動,連忙拱手。
「謝老大人解惑。」
滕王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臨行之前,還有件事。」
「老大人請講。」
滕王緩緩說道。
「那【弒君父】的禁制太過惡毒,又太過誘人,想要的人,會很多。」
「而此物用在皇室之中,更是有著得天獨厚的作用。」
「不少宗室之人,正在尋此道禁制。」
「若是能不動用,便不要動用了。」
「當然,若是有足夠的報酬,讓你動用...那也隨你就是了。」
而沈離則是嘆了口氣。
顯然這位老大人顯然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自己。
他本身的想法,便是暴露全部底細,將那天寶吸引出來,隨後施展禁制的。
當年的滕王都受困其中,更別說這位天寶大真人。
再者言之,自己不是要吞掉天寶的全部,只需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這就足夠了。
顯然,這件事情被否定了。
那龍鱗,更像是這位真君給他推出來的替代方案。
他搖了搖頭,隨後收回龍鱗。
「謹遵教誨。」
「既然如此...便去吧。」
「...希望下次再見,是你供奉氣運之時。」
「等等...老大人。」
滕王疑惑,卻見沈離面容尷尬,指了指自己下面。
「這極陽丹混了老大人的遺藏,消不掉啊。」
只見這位真君似笑非笑,
「我乃是滕王子裔?」
沈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