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仙苗,靈根都是上佳,不錯不錯。」
「嗯...此次,應該螢霞一脈率先挑選了。」
「諸位...此次仙苗大選,有誰願意入我螢霞一脈,從縉雲真君道統嗎?」
「嗯?你這孩子,倒是不錯,眉宇英氣不凡,直衝雲霄。」
「你想要雲霄這個道號?這可不是一件簡單地事情,雲字輩的上等道號之中,雲霄首當其衝,有一飛沖天的氣象。」
雲霄眼神漂浮,他眼前,那拿著板磚不斷敲擊自己肉身的沈青玄身形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道熟悉的面孔。
有些已經作古,有些已經老死,有些死於鬥法之中,有些死於妖獸之口。
漸漸地...那些走馬燈的記憶開始變得無比的清晰,在腦海之中形成了一道道圖案,讓他如墜夢中。
「入門一個月,就從引氣境界邁入鍊氣境界,果然是上等仙苗!」
「不錯,不錯,我縉雲食氣法,就該你這種天才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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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資質果然不凡,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是鍊氣三層了?好!」
時間走馬觀花。
雲霄耳邊又響起道道激喝。
在數千雲海弟子的鬥法大會上,他以鍊氣六層境界,隨掌握一門大術,掌握數門小術的鬥法實力,登上了最高的台階。
那個時候,耳邊傳來擁護的聲音。
「你定然是日後的縉雲一脈傳承者!」
「快看,此人便是要求雲霄道號的那縉雲真君一脈弟子!」
「此人,果然是英武不凡!」
記憶的車輪滾滾上前。
半步道基...天地異象。
雲霄在滾滾天雷之中,求得一道上品神通,蔚為壯觀。
他終於拿下了那個他夢寐以求的道號。
至此,他便可以自豪的對著其餘主脈宣號。
他乃是縉云云霄真人!
一神通,他鬥法兩神通真君一脈戰而勝之!
兩神通,他鎮壓兩神通雲海修士無算!
三神通,他遇到了那提攜一生的貴人,那位神秘的落寶宗大修士,天寶真人。
他得到了三屍斬,他開始斬去雜念,開始修行。
四神通,他已然在雲海劍宗道基一脈聲名鵲起。
五神通,一證永證,而得圓滿...他在一場大會之中,悍然斬斷了四位同道法器,奪得魁首,取了那紫府仙材!
直至...半步紫府。
雲海劍宗為他開啟了歲月禁,邁入其中,不過三月,其中便已經過去六十年。
仙材也已經備好。
慶祝的宴會也提上了日程。
邁入這一步,斬掉了三屍,心魔擾亂被壓制到了最低。
雲霄的紫府境界,板上釘釘。
雲海又再出一位紫府大真人!
而他選擇了拒絕。
那位落寶宗的大靠山說縉雲真君法之中藏著一道至上神通,只要他有足夠的耐心來等...或許可以在一證永證的五神通之上,再求一道!
他...等了。
等到了如今。
他的確等來了真君法,但是同樣,他也等來了自己的命中宿敵。
一個自始至終都不被他看在眼裡的道基圓滿,青池修士,寂籍無名的沈青玄。
他想過太多局面,結果,但是卻始終沒有料到如今的這個結局。
只是...他沒有任何悔恨。
願賭服輸。
這一場鬥法,自己起先占據著所有的優勢。
半步紫府,真君法,紫府之氣,縉雲靈劍。
而沈青玄一步一步挽回頹勢,將他從雲天之中打落,這是能力,是本事,是心計,是意志。
最後的這紫府之氣引而不發,以至於他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這份深沉,和置於死地而後生的瘋狂,讓他可望而不可即。
他不由得在想,青池山走到如今,雲海稱之為蠻夷,是否妥當?
還是因為雲海懼了這青池,方才如此稱呼?
若青池都是沈青玄此等修士...雲海這座遺傳萬年的古老道統,將會迎來他的岔路口。
雲海積弊,真君道統衰落,門下修士驕狂比他更甚者不計其數。
依仗身份的日子...能夠持續多久?
一千年?
兩千年?
三千年?
當然...這些,或許他都看不到了!
他的眼中覆蓋上了一層血色,那磚頭上也覆蓋著他的鮮血。
見此情形,雲霄卻是咧嘴一笑。
「我傲於真君道統,拘泥於境界高低,輸的活該。」
「此人,配得到如今的結局。」
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雲霄的眼神變得清明,就像是...被板磚硬生生的砸醒了一樣!
而見此情形,騎在身上,不斷甩動著板磚的那道身影見狀,卻是氣喘吁吁的呼出一口濁氣,放下了染血的板磚。
罵罵咧咧的說道。
「骨頭真硬啊!」
沈離甩了甩手腕,眼中沒有鎮壓半步紫府過後的驕狂與志得意滿。
這一次的鬥法,不可控的因素簡直是太多了。
若是這雲霄先手開大,直接催動半步紫府的境界,使用真君法,他絕對抗衡不了這麼久的時間。
自然也無法和離陽宮達成交易,隨後破解朱雀大殿!
此次朱雀秘境的變數應在了大殿之上,應在了朱雀蛋之上,應在了無數的火屬仙緣之上,應在了藏專大真人的板磚身上。
更應在了滕王的機緣之上。
沒有什麼值得沾沾自喜,反而讓他格外的警惕!
沈離緩和了一下力氣,看著猶如死狗的雲霄,癱軟的坐在了地面上,隨後仰頭看向天空。
天空之中,那座螢心殿驟然崩解,隨後被朱雀精魄衝撞成了齏粉。
朱雀精魄失去了對手,不斷地在天空中盤旋,將目光看向沈離。
沈離懶得理會,只是擺動了一下手中的朱雀蛋。
只聽窸窸窣窣的聲音,離陽宮修士便抵達了身邊。
看著眼前的慘狀,看著那先前高高在上的半步紫府現在變成了階下囚,眼神之中只有震驚和驚駭。
竟然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支支吾吾,左顧右盼。
那道基圓滿的男修也是背上一片冷汗。
這場鬥法,他是道基圓滿,可是他這個道基圓滿和沈青玄的道基圓滿似乎不是一個東西!
沈青玄的道基圓滿在幹什麼?
在他娘和半步紫府鬥法。
而他的道基圓滿在幹什麼?
在給沈離打工!
尼瑪,人和人的差別怎麼比人和狗的差別都大?
他嘴角抽搐,隨後拉了拉女修的袖子。
傳音說道。
「師姐...你倒是說句話啊?」
「....」
離陽宮女修感觸著餘波的凶威,也很無奈。
師姐不是不說話,師姐也是心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