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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這布滿整片章水的愛恨

  洞天之中,看著素心堂內的局勢,天寶終於是將心思緩緩收攏。

  不去看章水求取機緣的修士,更不去看陰冥與青池的算計鬥法。

  全身心的看向素心堂之中。

  他的目光深沉,喃喃自語的說道。

  「只要服了物華天寶,只要刺出這一劍,那麼這青池小輩的心境必然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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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非聖賢,更不是聖賢,六十年朝夕相處,被最為親近之人捅的這一刀,最為讓人心痛。」

  「世上最難過的情關並非是耳鬢廝磨的情情愛愛,這份無處不在的安心才是情關真正的關卡。」

  「無數英雄豪傑全部都敗在了這一關上面,是他們真的看不透男女情愛嗎?」

  「不,是他們放不下。」

  「他們會在日日夜夜中追究自己...他們不肯放過自己。」

  「那麼,你放得過自己嗎?」

  天寶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好師姐,你早早將落寶宗視為自家基業。早已經將天下奇才收入囊中,結下緣法,可曾想到當年敗於你手的手下敗將會在某日篡了你的緣法?」

  天寶拿出那形狀古怪的大盆,眼神中出現笑眯眯的神色。

  「聚寶盆啊聚寶盆,你告訴我...誰才是落寶宗的主人,誰才是你這個靈寶的真正主人?」

  那盆中藏著仙霧,仙霧散去,逐漸浮現一人之名。

  見到其名,天寶並未生氣,只是將聚寶盆收入囊中。

  「無妨,無妨,遲早有一天這個名字會變成我...遲早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變成我的形狀。」

  .........

  章水輕舟之上。

  沈無邪看著腐朽蘇圃降臨,心中一怔,感嘆說道。

  「這位大真人順勢而為的手段,當真是令人汗顏。」

  楊清問道。

  「前輩,還要做些什麼嗎?」

  沈無邪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再一再二不再三,真以為人家沒火氣啊?」

  「還是算了...裴念這個老東西還沒有降服,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位身上,沒有太大的意義。」

  沈無邪看著平靜滲人的章水,感受著其外不斷洶湧的靈氣波動,竟然是饒有興趣的問道。

  「咱倆此行,如履薄冰。」

  「你說,咱們兩個能走到對岸嗎?」

  楊清愣住。

  「啊?」

  「應該能吧...船還沒翻。」

  沈無邪只是哈哈大笑,小舟逐漸偏移,離開了十里範圍之內。

  黑霧逐漸覆蓋中心區域,沈無邪最後卻是回頭望了一眼。

  「以七情六慾串聯,以裴念那條老狗的長相思綁架,讓其甘願淪為馬前卒,這是一招妙棋,神不知鬼不覺。」

  「我放入一滴孽血,這就算是破壞了這心甘情願的局。」

  「只是這位大真人還是不死心,居然用了最為酷烈的局,相互攻殺,強行拆心。」

  「我沈家的這位後輩身上,到底藏著什麼,以至於這位大真人如此的上心?」

  「自我死後,沈家一蹶不振,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卻被屢屢照顧。」

  「沈家,何其不幸啊。」

  幽幽執念化為清風吹到了另外一片戰場。

  這戰場的局勢,和正在蘇圃之中對峙的兩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一對夫妻。

  一族親血。

  魏輕手持一把狹長的刀刃。

  刀刃很薄,鋒芒畢露,但是又給人一種過剛易折的驚險。

  而其對面,魏權滿面漠然,死死的壓制滕王刀的躁動。

  魏輕開口,雙眼之中滿是恨意,語氣冰冷。

  「將滕王刀交出來吧,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得,留給你一個全屍。」

  兩人早就沒有了同族情意,面對著屠戮親族,令雙親自愧而死的魏權,魏輕眼神之中滿是恨意。

  她的雙親同樣死在那一場屠殺之中。

  故而他的恨意比天還要高!

  可對面的魏權只是輕輕一笑,似乎是在笑魏輕的不自量力。

  他手指摩挲著刀柄,刀鋒緩緩推出刀鞘。

  自他周圍兩側空氣發出嗡嗡的刀鳴。

  令人不寒而慄的鋒銳緩緩貫徹四周!

  他要出手...

  便在此時,又是一道纖細身影緩緩浮現在他身側。

  形如鬼魅!

  魏權有些懶散的撇過頭,尋常的道基真人,他早就不看在眼裡。

  只是看到來者,他心中如那魏輕一般,同樣泛起了驚天殺機!

  來人正是張茶。

  其手中還提著一人。

  正是周海!

  元冷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擒住周海而不殺,只是心中有一道聲音催促她,她便這樣做了。

  「張茶!你這個婊子!」

  張茶眉頭一挑,按理來說,如今的張茶鬥法實力遠遠達不到魏權那般恐怖!

  但是她站在這裡,此刻卻沒有絲毫懼色,甚至還鬼使神差的嘲諷說道。

  「道兄,你我好歹是老相好啊,怎麼可以用此般侮辱之言?」

  「我殺了你!」

  轟隆!

  鬥法轟然而起!

  整個章水都開始沸騰!

  章水金氣,陰森鬼魅,血腥屠戮,三色靈氣不斷的在空中炸響。

  餘波掀起驚濤駭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最遠的餘波更是擴散到了岸邊,引起潮水無數!

  層層捲動的潮水之中,王天真的身影好似要登天而去。

  那泛濫滿是金戈的潮水遇見她徑直左右分開。

  不,不只是潮水,便是整個章水水面都在為她讓步。

  她的身形緩緩朝著水下走去。

  那裡有一處殘破的仙宮。

  兩側水幕之中,無數妖物徑向逃竄。

  天光如斗,化為一串串的流光穿行在兩側水幕之內。

  映射的光澤好似鋪就了一道青紅彗星。

  不過轉瞬,便抵達了這平靜的殘破仙宮之外。

  那布滿了鏽跡的青銅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縹緲的雲氣泄露了出來。

  王天真沒有絲毫猶豫,邁入其中。

  洪屠卻是咧嘴一笑,站在了門外。

  此刻天邊出現破曉。

  一層雲霧被染成了初升的血紅。

  洪屠目光看向頭頂的血紅霧體。

  而飛絕的目光也是深沉看來。

  一位居雲端藐視天穹之下。

  一位立於淵挑釁青冥之上。

  飛絕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你青池山的膽子真的很大。」

  「一個沈青玄,一個王天真,全都塞到了我雲海腹地。」

  「當真是不怕死不成?」

  「老東西,你能看住王天真,難道也能看住沈青玄不成?」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小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