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
那老丈看著面容十分和善的公子哥,卻是小聲提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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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多仙家都是行小舟,這樣速度也會更快一些。」
「 聽潮仙人的仙法許是不允許爆發太多的威能,破壞這一場大潮的營生和機緣,所以設下了這等規矩。」
「那些小舟上面都刻有仙法,所以行進的速度也就更快一些。」
「再不濟還有一些大商號的樓船,他們上面所攜帶的陣法也是強悍許多。」
「我們這些小營生...陣法都是殘缺的,落在最後面,怕是會影響兩位仙家求取機緣。」
蘇苑不曾開口,只是安安靜靜的立在沈離身側。
雖然說收斂了一身道基氣息,可是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位女子仙人身上氣息淵博?
她眉頭微微一蹙,看了一眼沈離,終究也不曾開口。
此行是為了尋銀龍魚,可是比這理想更重要的,則是陪著自家夫君走過最後一路。
至於那理想...自己道基真人,還能夠活很久,很久...可以暫時擱置一段時間。
沈離見此,則是溫和說道。
「老丈不必過多驚慌失措,我夫妻二人來此,也不過是圖一個熱鬧而已。」
「至於機緣,若是送到嘴邊吃了也就吃了,若是送不到嘴邊...那就是與我等無緣。」
「我兩人上船,許是能夠幫助老丈一些。」
「豈敢豈敢...」
言罷,那老丈便繼續催動帆船。
只是手中靈石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見蘇苑一揮手。
那原本萎靡的陣法好似打了雞血,再度將距離拉開!
之後便是好一番折騰。
這章水百舸爭流又分階段。
往往潮頭的時候漁獲能夠更多一些。
許多沒有準備的水屬妖物,一些大魚,甚至可稱為天地奇物的漁獲都會猝不及防的鎮壓,隨後打撈出來!
老丈和孫子兩個人原本想這個跟隨在一個小樓船後面,準備撿一些剩下的。
只是蘇苑和沈離的出現,讓漁船進了一個身位,竟然和那些樓船並駕齊驅。
一時間,老丈臉上也閃爍著一絲惶恐。
要知道,他們家族不過經營著一家小小的檔口,如何能夠和這些大家相提並論。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最了解的...故而下網的速度也變得有些遲緩。
遲遲不肯下定。
沈離歷經多少風雨,一眼就看出來了老丈的擔憂,只是搖頭說道。
「無妨...今日所見,承你的東風可不是白乘的。」
「你儘管下網,儘管去兜售,一切事宜,皆由我夫妻二人來料定就是了。」
那老丈見此,卻是疑慮盡去。
「兩位仙師...」
「去吧。」
那旁邊樓船甲板上,一道身穿錦袍的之富態中年見破爛漁船和他並駕齊驅,心中一陣不爽。
細細看去,發現還是兩個窮酸,怒火更甚。
百舸爭流,可以當做是一場饕餮盛宴。
最前方泛舟尋求機緣的仙苗,他們來歷最為廣大,最為深厚,所取的仙緣也是最好的,相當於這膏腴大餐之中最為肥美的部分。
隨後便是一些小修,散修,他們行險在浪潮之上,尋得是一些與自身契合的奇物機緣。
而第三列,便是他們這些大家漁船,爭取一網打盡。
他們向來是囂張霸道慣了...遇見同道都不會有所避讓。
更何況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漁船?
這中年管事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朝著左右的水手冷聲說道。
「撞過去。」
他要給這漁船一個教訓!
「啊?大人,這不好吧...上頭可是有仙人看著呢!」
「樓船如此之大,難免有視野看不到的地方!」
「再說了,一個破船,破陣法,還想和咱們搶食,他也配?」
「撞過去!」
那水手聞言,不再猶豫,整個大杆開始傾斜。
這頭的漁船上,老丈起來了一網,還別說,其中剛好有所寶貝。
那是一尾渾身散發著黃色光芒的游魚。
蘇苑見此,微微點了點頭。
「倒是不錯,第一網就網到了金魚,你家這小子有福氣了,吃掉這金魚,可以增強金屬靈根。」
「就算是不吃,拿去賣,也能賣出來一個很好的價錢,如果是作為尋常凡俗百姓而言,半輩子不愁吃喝已然是足夠了!」
那老丈心神無比激動,他這輩子都不曾撈出這等漁獲,一時間只以為借了仙人的光連連叩首想要跪下來道謝!
卻不曾想,巨大的黑影接踵而至。
那樓船的船壁陡然和漁船相撞,致使漁船開始不斷搖晃開裂。
那老丈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抱住自己的兒孫,滿臉驚恐。
沈離也是忍不住搖晃,抬頭一看,竟是看到那一船正趴在上面鬨笑。
察覺到自家夫君神情不對,蘇苑一個轉身,便帶著沈離上了那樓船。
只是一個恍惚,眾人就發現了樓船上突兀的出現兩人。
圍攏而來。
似是察覺到來者不善,那中年剛想說話。
便見兩個鍊氣供奉滑跪到了那女子面前,連連叩首。
「見過真人....」
半柱香後。
老丈看著嶄新的樓船,眼神茫然。
沈離敲了敲這裡,敲了敲那裡,微笑說道。
「先前你那帆船也是年久失修了,有沒有興趣換一個大的?」
那老丈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大人....這...這飛來橫福,我爺孫二人怕是無力接過啊。」
「無妨...人人都想著發家致富,怎麼這機會到了你頭上,反而瞻前顧後的。」
「大人...」
「且收下就是了。」
「放心,沒人能夠找到你們爺孫麻煩。」
「謝過大人。」
「至於你們...」
沈離眺目看去。
看向那被撞得接近碎裂的漁船,看著那幾乎站不住腳的人群,微微一笑。
「你們可以回去了,這一艘漁船,可是承載不了那麼多人。」
隨後,樓船便在蘇苑的催動下疾馳而出,划過道道水波。
沒了蹤跡。
接近破損的帆船上,那鍊氣供奉皺眉厲喝說道。
「吳管事,好大的官威,平日裡八面玲瓏,這要惹事也要惹一個最大的。」
「一位道基真人...嘖嘖。」
「這樓船造價不菲,上面還有許多陣法,這都是白花花的靈石。」
「這一份損失,你自己去和主家說吧。」
那吳管事額頭不斷冒汗。
「仙師...你看,是不是有機會拿回來樓船,這樓船...我如何賠得起?」
另外一個鍊氣修士撇嘴。
「這話,你和這位真人說去吧。」
「要不是因為這位真人脾氣好,你現在早就是魚肥了。」
那吳管事心如死灰。
噗通,噗通。
水面上忽然浮現了一道身影,朝著吳管事伸出手。
「勞駕...搭把手。」
吳管事心中氣憤,連連咒罵。
「搭手?你怎麼不去死呢!快去死吧!」
半炷香後,整個帆船上再無一個活口。
魏權渾身濕漉漉,好似水底浮出的厲鬼。
似笑非笑著將那吳管事千刀萬剮。
慘絕人寰的聲音不斷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