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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勝負心很強的太子爺

  檻兒的腦子都快被他嗅成一團漿糊了,聞言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沒用香露。」

  駱峋不信,「沒用?」

  說著話,那股殘留在身上的惡寒感,因為她的觸碰和身上的味道徹底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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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檻兒的指尖被他胸膛上的溫度灼得發顫,想收回來,偏手腕使不上勁。

  只能任由他抓著。

  「最近熱起來了,沐浴時雖不至於大汗淋漓,但在浴間待上兩刻鐘也悶。

  香露、香露抹在身上黏黏的,不好吸收,妾不喜那種黏膩的感覺,就沒用。」

  檻兒側首避開太子的呼吸。

  見她羞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櫻粉,仿佛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

  明明該排斥。

  該對這樣的事拒之千里。

  駱峋此時卻想觸碰,想要更多。

  他其實不太能理解這種感覺,不過他也沒多想,只當是病症的緣故。

  駱峋近乎貪婪地嗅著檻兒身上的香,在她的側頸留下一片微潮的呼吸。

  檻兒只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緊接著她就被抱了起來。

  被放到榻上,重新睜眼時。

  屋中的燈不知何時滅了,只著了寢衣的男人隨手放下帳子直接覆上來。

  黑夜放大了人的感官。

  一片朦朧中。

  檻兒好似看見了男人胳膊上隆起的肌肉輪廓,寬闊結實的肩背線條。

  還有那健碩精壯的胸膛和勁瘦強勁的腰腹,乃至鋼筋鐵骨般緊繃的腿。

  屬於男人雄厚的陽剛之氣在這狹窄的帳中洶湧流竄,檻兒只覺暈暈乎乎。

  手順著他的肩頸往後,摸到他的背肌。

  外衫早不知丟到什麼地方了,驀地一陣撕拉聲,新做的寢衣無辜喪了命。

  突然。

  檻兒一個激靈,意識陡然清醒。

  前晚遭的罪她可沒忘!

  顧不得羞了,檻兒嬌喚了聲「殿下」,然後照著上輩子他教的……

  其實駱峋也不是不懂。

  他少年時雖沒有經人事教導,但前些年為了治病,海順沒少尋藉口從內務府搜羅冊子來讓他看。

  但嘗試了幾次。

  病情非但沒好轉,反倒更嚴重了。

  自那之後他便再沒看過。

  最後一回,還是莫院判終於制好了藥,他為試藥才強迫自己看了一回。

  但也只是看了,沒往心裡去。

  結果卻是沒曾想,前晚竟險些再度丟醜。

  如今她又……

  倒顯得他多無能似的。

  駱峋不滿小昭訓的放肆,也是存了心思想讓她知道,他先前不是不懂不會!

  是不想!

  他一旦認真起來……

  屋外。

  海順這回就沒管小福子他們這些小猴崽子了。

  想到自家殿下當著宋昭訓的面不僅不會犯病,瞧著病症好似還有所緩解。

  海順心裡就激動得恨不得當場一蹦三尺高,再繞著東宮跑上十來圈。

  所以說,這人的際遇吶。

  當真說不準。

  要知道他們家殿下的這病都好多年了,剛開始不論男女誰都觸碰不得,一碰就高熱驚厥,昏迷好幾天。

  好在莫院判醫術高明。

  讓太子的病有了好轉,可也僅此而已。

  想要根除卻是不能。

  結果沒想到,如今竟是遇上了這麼一個不會讓他們家殿下不會犯病的人。

  海順想,這宋昭訓但凡是個聰明的……

  屋中。

  連著兩場罷。

  等兩人都恢復了,駱峋從角落裡扯了捲成一團的錦被蓋到檻兒身上。

  檻兒把自己卷在被子裡,團吧團吧。

  身後傳來男人一聲短促的低笑,檻兒借著夜色的掩飾扭頭瞪了他一眼。

  太子先進了東浴間。

  檻兒胡亂套上寢衣下榻。

  見望晴、喜雨手腳利落地收拾著床鋪,檻兒覺得回頭有必要讓繡房做幾條小褥子,也省得每回都要全換。

  一刻多鐘後,檻兒從浴間出來。

  太子已經穿戴整齊。

  一襲天青色繡竹紋的寬袖袍子,長發鬆松綰成髻,用一根鑲金白玉簪固定,頗有種魏晉名士的風雅。

  就是那張俊臉太冷,眼神也過於淡漠。

  讓這份風雅大減。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任誰也想不到這麼清冷正經的人竟會那麼……咳咳。

  檻兒把人送到堂屋門口。

  駱峋頓了頓,轉過身。

  不明意味地抬手在小姑娘熱乎乎的臉蛋上摸了兩下,旋即才轉身離去。

  檻兒不解其意。

  但這並不妨礙她高興。

  身心舒暢,檻兒今晚睡得格外快,幾乎腦袋一碰到枕頭就睡過去了。

  殊不知外面已經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太子和太子妃鬧矛盾了,還在該太子妃侍寢的日子,去了宋昭訓屋裡!

  這個消息在太子去了檻兒屋裡沒多久,便相繼在後院各個地方傳開了。

  當然。

  在宮裡當差,不能窺探帝蹤和儲君的蹤跡,但在不違反宮規的情況下關注主子的動向便乃宮人的職責所在。

  這也是為了避免逢上主子們心情不好的時候,有不長眼的人撞上去。

  所以當時有在外當值的宮人,目睹了太子從嘉榮堂出來後去了永煦院,便在下值後將消息帶給了其他人。

  眾人自是不敢拿東宮兩位最大的主兒出來議論,可心裡難免不猜測。

  偶爾對個眼神。

  也都能在彼此的眼裡看到震驚跟詫異。

  要知道太子和太子妃自成婚以來,雖不至於如膠似漆,卻好歹相敬如賓。

  而這一年多里。

  太子也一直很給太子妃體面。

  哪怕是受寵如曹良媛,平日裡也都只敢暗戳戳地刺太子妃幾句,明面上卻是怎麼也不敢真忤逆對方的。

  這就是正妻和妾室的差。

  規矩如此,太子也最是重規矩。

  然而就是這麼重規矩的太子,今兒不但同太子妃鬧了矛盾,還在該留宿嘉榮堂的日子去了宋昭訓屋裡。

  這簡直驚掉了一眾人的下巴。

  同時大伙兒也想不明白。

  宋昭訓是從嘉榮堂出來的,是太子妃的人,太子既然同太子妃鬧了矛盾。

  為什麼要去宋昭訓那兒呢?

  總不能太子和太子妃是為了宋昭訓鬧的矛盾吧,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且不提宋昭訓剛晉位不久。

  是個奴才出身,就說這其中的原因。

  要是什麼原因才能讓向來寡淡守禮的太子為了一個剛晉位的,區區宮婢出身的小昭訓和髮妻鬧矛盾呢?

  金承徽想不明白。

  秦昭訓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曹良媛都沒能想通其中的關節。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拿那賤婢來羞辱我,好讓我知道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他心裡連個奴才都不如!」

  臥房裡。

  鄭明芷靠坐在床頭,笑得一臉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