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的背緊貼著冰冷的車壁，身前卻是暮景舟滾燙的身軀。
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她腦中一片空白。
她該推開他，然後斥責他大膽無禮的，可她的手卻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
揪住了他的衣襟。
「景舟。」
她輕喚他的名字。
這一聲似乎喚醒了暮景舟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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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後退，滿是無措，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抱歉小姐，是我逾矩了。」
說完便逃似的下了馬車。
「哎……」
夢瑤還沒來得及解釋呢。
她掀起車簾，看了眼馬車外的身影，嘆了口氣。
這大街上的，還是先回府再跟他講清楚剛才的事吧。
回到院子時天色已晚。
夢瑤讓其他人都下去了，留下暮景舟一人。
她剛坐下，正準備說紅風館的事。
暮景舟就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突然跪下。
驚得夢瑤差點站起身來，
「你這是做什麼？」
「請小姐責罰。」
暮景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夢瑤抿了一口茶，輕笑，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罰你了？」
暮景舟驚訝地抬起頭，燭光下，他的眼睛濕漉漉的。
像極了被雨浸濕的黑曜石，透著一種夢瑤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脆弱。
「我正要跟你說剛才的事呢，」
夢瑤放下茶盞，
「你先起來，地上涼。」
暮景舟卻沒動，就這麼跪在地上，直直地盯著她。
夢瑤只能作罷，然後簡明扼要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小姐真的不是……」
暮景舟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說出口。
夢瑤看向他，暮景舟此刻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忠心的狗。
每次主人回來時，他都會這樣眼巴巴地望著主人，生怕主人被別的狗勾走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夢瑤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說完還不忘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暮景舟眼睛重新有了光彩，像是陰雲散去的夜空。
太好了，小姐沒有找別人。
夢瑤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誰知暮景舟突然來了句，
「小姐真的……不需要我伺候您嗎？」
他仍跪著，姿態卻與之前有所不同。
這一瞬，夢瑤仿佛看見冰封已久的湖面一下子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站起身，俯視著他，
「那……你想如何伺候我？」
暮景舟眼睛瞬間亮了一下，猛然站起來，
「小姐的意思是……」
不知是太過激動，還是跪得腿麻了。
一個踉蹌，栽倒在她身上。
夢瑤下意識伸手想去扶他，卻反被他的體重壓的向後退。
暮景舟眼疾手快接住她，
一瞬間，兩人貼得極近，近到夢瑤能聽見他急促的心跳。
夢瑤的手抵在他胸前，隔著一層布料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和灼熱的體溫。
燭火搖曳，地面上兩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暮景舟的呼吸越來越重，
眼中的克制逐漸崩塌。
他緩緩低頭，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的瞬間。
「砰！」的一聲。
外面的風太大，窗戶猛地被關上。
兩人如夢初醒。
夢瑤輕輕推開他，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從銅鏡中看著身後僵立的暮景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是說要伺候我嗎？」
她指尖取下頭上的髮釵，
「去打水來，我要沐浴。」
暮景舟猛地轉身，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怎麼，反悔了？」
夢瑤轉過身面對著他，故意拉長語調，
「還是說，你是騙我的——」
「我這就去。」
暮景舟忙不迭地打斷她。
出門時甚至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讓夢瑤忍不住輕笑。
暮景舟動作很快，
不一會兒就在浴桶里放滿了熱水。
試了下水溫，然後撒上了夢瑤慣用的花瓣。
一切準備好後，夢瑤走到他面前，雙手張開。
意思顯而易見。
暮景舟的呼吸明顯粗重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手指輕輕解開她的腰帶。
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頸側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夢瑤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隱忍的克制比任何放肆的觸碰都更令人心動。
外衫脫下，接著是中衣。
就在暮景舟伸手要為她褪去中衣時，夢瑤卻止住了他的手，
紅唇輕啟，
「好了，退到屏風外去。」
暮景舟瞬間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抹黯淡，
「小姐……」
「嗯？」
夢瑤一個眼神。
暮景舟只好乖乖應下，「是。」
他退到屏風外後，夢瑤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褪去身上僅剩的衣物，邁入浴桶中，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她的身體。
暮景舟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
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既是獎勵又是酷刑。
「進來給我擦背。」
夢瑤的聲音再次傳來。
聽到吩咐，暮景舟的身體瞬間緊繃。
他抬腳再次走到屏風內，
眼前的畫面讓他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臉上迅速布滿紅暈。
夢瑤將長發撥到一側，露出白皙的後頸。
水面上的花瓣恰到好處地遮掩了關鍵部位，
但她能感受到暮景舟的視線如烈火般掃過她裸露的肩膀。
眼中的火光幾乎要將她灼穿。
暮景舟取來一塊柔軟的布巾，浸濕後輕輕擦拭她的後背。
少女的肌膚潔白無瑕，很是細嫩。
那布料摩擦肌膚的感覺異常清晰。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當擦到背後漂亮的蝴蝶骨時，手指幾乎是在撫摸而非清潔。
夢瑤突然轉過身看他。
發現暮景舟額上已然沁出細密的汗珠。
下顎繃得很緊，像是在忍受極大的折磨。
「前面也要擦一下。」
夢瑤輕聲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會說出這樣大膽的話。
暮景舟的手頓住，眼中風暴翻湧，
「小姐確定？」
夢瑤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
暮景舟深吸一口氣。
布料輕輕擦過她的脖頸，鎖骨，每一次移動都激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胸口在水面上上下起伏，
盪起一圈圈漣漪。
暮景舟的眼神越來越暗，手上的動作卻克制有禮，沒有逾越半分。
「好了，背過身去。」
夢瑤突然說道。
暮景舟照做。
夢瑤直接站起身，水珠順著她的肌膚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