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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忠犬奴隸想以下犯上 1

  夢舒猛地從榻上驚醒,額頭冒著冷汗。

  她環顧四周,認出這是她在侯府時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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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是……重生了?

  夢舒撲到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她少女時期的模樣。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太好了,她真的重生了!

  「暮景舟!」

  夢舒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那個上一世害得她生不如死的男人。

  上一世,她不過是嫌糕點難吃隨手扔給了一個正在受罰的奴隸。

  沒曾想那賤奴竟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後來更是繼承大統當了皇帝。

  整個侯府整日都提心弔膽,生怕他報復。

  可最後暮景舟只是讓侯府把她送入宮中,並未對侯府下手。

  入宮後暮景舟說要報答她,

  她剛開始還很高興。

  可他說的報答就是用金屋囚禁她,用珠寶羞辱她。

  後來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生活。

  寂寞之下和一個侍衛私通,

  還被暮景舟發現了。

  這輩子,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夢舒攥緊手中的帕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就算成為了皇帝又怎麼樣,也改變不了他曾是一個卑賤的奴隸的事實。

  夢舒走出院門,看見幾個家丁正在毆打一個少年。

  少年蜷縮在地上,默默承受著,

  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夢舒瞳孔猛地一縮,是暮景舟。

  此刻的他衣衫破爛,露出的皮膚上布滿新舊傷痕,與後來那個錦衣華服卻陰鷙殘暴的男人判若兩人。

  「打死你個不長眼的賤奴,竟敢摔壞三少爺的東西。」

  家丁辱罵道。

  這一刻,夢舒覺得十分解氣。

  上一世,她壓根兒都不知道府里還有這號人。

  沒想到暮景舟在侯府過得竟是這種日子。

  不過打得好,要是能打死他就更好。

  免得再次纏上她。

  突然,少年抬眸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少年的眼睛隱忍卻暗藏鋒芒。

  夢舒嚇了一跳,趕忙轉身逃走了。

  路上卻瞧見了不遠處的夢瑤。

  「她從外面回來的?」

  夢舒朝身後的丫鬟翠兒問話。

  「是,二小姐今日出門去巡查店鋪了,應是剛回府。」

  夢舒眼裡滿是不屑。

  她最是看不慣這個二房妹妹。

  長得一副狐媚子樣,整日在外面拋頭露面,還總是一副清高的模樣。

  裝給誰看呢?

  二叔不過就是一個商人,上輩子夢瑤最後竟然嫁給了一個翰林學士。

  過得風生水起。

  憑什麼她能過得那麼好?

  看著夢瑤逐漸消失的人影,夢舒突然想到一計。

  上輩子暮景舟因為一塊糕點糾纏了她一生,她這個二妹妹不是一向最心善嗎?

  那這輩子……

  夢舒紅唇微勾。

  「去告訴父親,我聽說近日城外流民增多,二妹妹又時常出府,我看剛才那個被打的奴隸身手不錯,不如……就賞給二妹妹做貼身護衛吧。」

  夢舒笑得溫柔似水,

  「作為姐姐,我總該照顧著她些。」

  第二日,侯府管家帶著一個瘦削的少年來到夢瑤的院子。

  「二小姐,這是侯爺給您的奴隸,說是給您當護衛。」

  夢瑤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我沒說過要護衛?」

  管家又道,「是大小姐特意向侯爺提的,說您出門在外,需要一個護衛。」

  夢瑤心裡瞭然,她這個大姐姐向來「熱心」。

  夢瑤含笑,

  「知道了,替我謝過大伯父和大姐姐。」

  管家離開後,夢瑤這才看向眼前的人。

  少年約莫二十出頭,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雖然臉上帶著傷,但依舊俊朗非凡。

  破舊的衣服遮擋不住手腕上猙獰的鞭痕。

  但脊背卻挺得筆直,低垂著眼帘看不清神情。

  夢瑤眼裡閃過一絲心疼,男主在侯府竟然過得這麼慘。

  她走近少年,聲音溫和,

  「你叫什麼名字?」

  暮景舟聞到一股清香,雙手不自覺握緊。

  少年低著頭,面無表情,「回二小姐,奴才名叫景舟。」

  他並未說出全名。

  「景~舟~」

  夢瑤念了一遍名字,隨後笑道,

  「很好聽的名字。」

  暮景舟抬眼,對上她清澈的目光後,明顯一愣,隨即又低下頭去。

  夢瑤讓人給他準備幾套新衣服換上。

  然後又拿了藥去給他。

  她輕輕叩門,屋內卻一片寂靜。

  夢瑤蹙眉,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她直接推門進去,「景舟,我——」

  聲音戛然而止。

  暮景舟正背對著門穿衣服。

  聽見動靜,他猛地轉身,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縱橫交錯的傷痕,新傷疊著舊傷,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夢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藥箱差點脫手。

  「出去。」

  暮景舟聲音沙啞,迅速抓起衣服掩在胸前,眼中滿是防備。

  看清來人後,又立馬道歉,

  「對,對不起,二小姐,奴才不知道是您。」

  他低著頭,眼裡卻絲毫沒有歉意。

  大不了又是一頓毒打,他早就習慣了。

  「過來,我給你上藥。」

  夢瑤將藥箱放到桌上。

  暮景舟猛地抬頭,愣愣地看著她,很是不解。

  他是府里最低等的奴才,那些下人最愛看他受刑後的慘狀。

  他越慘他們就越是開心。

  後來不管多痛,他都強忍著不吭聲。

  他們覺得沒意思,就想到了往他傷口上撒鹽,以此來欣賞他們的「玩具」有多殘破。

  「奴才自己來。」

  暮景舟垂下眼帘,伸手要去接過藥箱。

  「背上你夠不到。」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坐下。」

  這不是命令的語氣,而是……關心?

  暮景舟不敢想,怎麼會有人關心他一個賤奴呢?

  更何況對方還是高高在上的小姐。

  她到底想做什麼?

  他遲疑地坐在床沿,背對她。

  肌肉緊繃像是如臨大敵一般。

  很快他感覺到少女身上的清香和淡淡藥香靠近。

  然後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他背上的傷口。

  「你忍一忍,會有些痛。」

  少女溫熱的呼吸拂在他的背上,像是羽毛拂過。

  暮景舟全程沒有吭聲,這點痛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何人打得你?」

  夢瑤突然開口。

  就算是做錯事受罰,也不會這麼嚴重。

  更何況這大大小小的新傷和舊傷,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處罰。

  更像是……虐待。

  見他不吭聲,夢瑤又道,「怎麼不說話?」

  *

  (我看評論有想看年代和修仙的,我構思一下,爭取給大家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