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搖搖頭,「不醜,一點也不醜。」
她看他,神色十分認真,
「如果沒有王爺在外面保家衛國,哪有臣女現在這麼安穩的生活?」
蕭紀淮又驚又喜,「你當真這麼認為?」
夢瑤:「臣女不敢欺瞞王爺。」
蕭紀淮抬眸看她,眼底的猩紅還沒有完全褪去,卻不會令人感到害怕。
相反,這抹猩紅此刻為他增添了一絲破碎感。
蕭紀淮常年征戰沙場,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冷冽的氣場。
再加上世人的偏見,他只能為自己塑造一個冷漠疏離的外殼,更加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然而,蕭紀淮卻長得其實很精緻,五官仿佛精雕細琢一般,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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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蕭紀淮總是一臉嚴肅,這樣的他就已經足夠吸引人了。
如今這破碎感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柔美,使他原本就英俊的面容更具魅力。
眼尾那道小小的疤痕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美貌。
果然,一張好看的臉無論呈現什麼樣的表情,依然賞心悅目。
也不知是哪裡傳出來的謠言,說毅王毀了容。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夢瑤不免有些心疼,「王爺剛才可是做噩夢了。」
蕭紀淮毫不掩飾自己的脆弱,點點頭,
「嗯。」
像一隻求安慰的大狗狗。
夢瑤覺得此刻的蕭紀淮真可愛,還有點可憐兮兮的。
「那臣女哄哄王爺可好?」
蕭紀淮眼睛一亮,不知該作何反應。
母妃離世後,便再也沒有人哄他了,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
愣神間,夢瑤已經傾身給了他一個擁抱,拍著他的後背,輕哄道,
「王爺別怕。」
撲面而來的梔子花香,柔軟的觸感。
蕭紀淮感覺他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動彈不得。
她主動抱了他。
他正想要抓住這副溫暖,夢瑤就鬆開了他,「好了。」
蕭紀淮頓時失落。
他還想要。
一整天蕭紀淮都很激動,晚上更是興奮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他完全不敢想,
夢瑤沒有厭惡他,還主動靠近他。
越想心裡就越難耐。
清新雅致的閨房裡,淡淡的薰香縈繞在每一個角落。
蕭紀淮輕手輕腳的掀開床簾。
當他靠近床邊時,下一秒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床上的人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里,墨色的長髮鋪散開來。
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了精緻的鎖骨,線條優美。
勾得人心裡痒痒的。
這還是蕭紀淮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如此孟浪,做出此等令人不恥的行徑。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
接連幾日蕭紀淮都趁夢瑤熟睡後,偷偷潛入她的閨房。
第一日還什麼都不敢做,只在她床邊坐了一夜。
後面便開始愈發大膽起來。
一日夢瑤醒來,丫鬟為她梳理髮髻的時候,突然驚呼,
「哎呀,小姐,您脖子上這是怎麼了?」
夢瑤從鏡子裡看去,她的脖子上有一塊紅印。
她暗自輕笑一下。
她還以為蕭紀淮真的只是每晚都在她床邊坐一晚呢。
看來某人已經按耐不住了。
「這才春日,怎麼就有蚊子了?」丫鬟有些擔憂地說著,
「看來,得拿些草藥來在屋子裡熏一下。」
夢瑤柔聲說道,「無事,我一會兒擦點藥膏就好了。」
*
葉煙然自從重生回來,
就一直都待在院子裡不曾出門,生怕被蕭紀淮找上。
「如何,有聽到什麼消息?」見青雨回來,葉煙然立馬問道。
青雨如實回答,「小姐,聽說毅王殿下好像是受傷了,這幾日都在府上養傷,閉門不出。」
青雨不知道她家小姐為何要她去打探毅王的消息。
不會是看上毅王殿下了吧?
那怎麼行,毅王殿下那麼兇殘,小姐怎麼能喜歡上他呢?
況且她們家老爺只是個五品官員,小姐也是夠不上王府的,除非……
除非是做妾。
但正所謂寧做寒門妻,不做高門妾。
她家小姐怎麼說也是官家嫡小姐,怎麼能去給人做妾呢,就算是王爺也不行。
青雨有些焦急地開口,
「小姐,都說這毅王殿下會時常發狂,而且發起狂來六親不認。」
「小姐您還是換個人喜歡吧。」
葉煙然像是聽到了什麼玩笑,一臉嫌棄,
「青雨你胡說什麼呢。」
「你家小姐怎麼會喜歡那樣的怪物。」
哼!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會看蕭紀淮一眼。
畢竟上輩子,無論蕭紀淮對她多好,
把再多的奇珍異寶送到她面前,她都未曾給過他一點好臉色。
他將她囚禁在毅王府,讓她失去了自由。
她每一天都恨不得他去死。
讓青雨出去打探他的消息,也不過是因為想知道蕭紀淮死沒死而已。
只是可惜了,那日她沒有救蕭紀淮,他還是活了下來。
上輩子本以為他是哪家的貴公子,她救了他,說不定就能攀上高枝,嫁入高門。
沒曾想卻是個怪物。
即便是王爺又怎樣,又不受人待見的。
這輩子她一定要為自己重新謀一條出路。
才不要嫁給那些小門小戶的人家。
還有那個可惡的柳氏,繼室就是繼室,說什麼視如己出。
不過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話,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定是怕她嫁得比那葉絲雨好。
所以才盡找些小門小戶的人家給她相看。
她葉煙然自認為容貌才情都不比那些高門貴女差,
不然蕭紀淮也不會對她一見鍾情,非她不可。
她才不會上那柳氏的當,讓葉絲雨爬到她頭上。
「走,青雨,今日我們出去逛逛。」
這麼久沒出門,她都快要發霉了。
青雨見小姐確實不喜歡毅王,這才鬆了口氣,「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