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老鮑勃因為救命的恩情加上命不久矣,索性拋開所有事情全身心謀求永生,除了日常幫著搜尋物資外,沒少跟著巫師去參加他們的集會,所以對巫師的情況了解比鮑勃布雷登等人多很多。
隨著老鮑勃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一說出來,不但聶鵬飛察覺,就連之前被蒙蔽雙眼的幾人也發現其中的種種疑點。互相對視一眼後,都一起看向最早接觸巫師的布雷登。
布雷登對此並沒有生氣,他們除了私交之外同時也是利益共同體,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都不為過。所以皺著眉頭反覆思量當初結識巫師的前後,很快就發現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把自己想出來的疑點跟幾人說清之後,喬治威爾再沉默一陣後說:「按照布雷登說的情況,倒是讓我想起上個世紀的一件非洲黑巫師案件。只是年代久遠又發生過資料缺失的事情,已經不能考證事情的真假。」
喬治威爾掃視幾人一眼說:「據說當時南方的一處種植園買來了一批奴隸,這批奴隸總是會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本來莊園主並沒有在意,可是幾年之後家人陸續染上一種怪病。
隨後一名黑奴就聲稱自己能治這種病,並且很快就在其中一個病人身上得到驗證。莊園主當即承諾會在奴隸治好所有人後釋放他和他的家人。」
「可是後續莊園主就發現家裡人雖然被治好,但是行為舉止跟以前有很大區別,甚至會時不時自己一個人發呆。莊園主表面不動聲色,卻趁著外出交易的時候向當地教堂求助。
神父安撫莊園主後讓他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的回去。過幾天後神父以傳教的名義來到種植園,在種植園傳教一周之後才離開,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因為資料缺失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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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面就是記載著一個月后庄園裡的人全都死了,就連神父也死在莊園主屋的大廳里。大廳里有著聖經、聖水等很多驅邪的物品,地上也畫有繁雜花紋圖案,據說是驅逐亡靈的法陣。」
喬治威爾緩了口氣說:「根據事後的調查確定,那是一起黑巫師殺人案件,具體情況外人已經不得知,只是通過零星的證據大致推斷巫師來自一個組織,試圖通過藥物控制他人。
當然還有一種傳說,說是巫師可以通過藥物控制人,然後在年老體衰之後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被控人身體裡,藉此可以實現一種另類的永生不死。」
就在所有人都被喬治威爾的故事所吸引的時候,撲哧一聲笑聲傳入眾人耳朵中。幾人齊刷刷看去發現是林業正在忍不住笑出聲,紛紛一臉好奇又滿含詢問的看著聶鵬飛。
聶鵬飛忍住笑意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壞氣氛,只是喬治威爾說的事情實在太好笑一時沒忍住。」
喬治威爾不悅的說:「丹尼斯你是在說我說的事情好笑麼?可這確實是一件真實的事件。我看到的卷宗還保存在佛伯樂的檔案館裡,雖然缺失很多細節內容,整體上卻有跡可循清晰無比。」
聶鵬飛搖搖頭說:「我並不是不信你說的事情,只是覺的故事裡那一套永生理論很可笑!試問你如果多出另一段記憶,你的認知里你會是誰?自己還是另一段記憶的主人?」
幾人莞爾一笑,大致已經明白聶鵬飛話里的意思。聶鵬飛繼續說:「之所以要先通過藥物控制,就是為了先逐步削弱當事人的抵抗意志。不然一個人臨死前的意志反撲足以讓任何試圖催眠他的人精神崩潰。」
布雷登遲疑著說:「所以丹尼斯你的意思是根本沒有什麼永生,不過是通過催眠把自己的記憶灌輸進另一人腦海,讓他以為自己是靈魂轉移獲得新生?」
聶鵬飛點點頭說:「當然也不排除確實有精神力強大的人,可以通過某種方式進行靈魂置換,不過我依然懷疑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其本人,還是說是一個擁有其記憶的生命個體。」
幾人都若有所思的陷入沉默。聶鵬飛還在繼續說:「我所學的傳承里號稱醫毒雙絕,其中有一門雜篇里就記載一件類似的軼事。曾有一人天生精神異於常人,後來通古博今卻發現學海無涯,於是就萌生了長生不死追尋學問盡頭的想法。
後來他建立了一個組織試驗過無數方法後依然沒有實現長生,但是他的信念卻被後人繼承。直到許多年後他的一名後世傳人里也出現一位精神力十分強大的天才。
這人總結了所有先輩的得失後推陳出新另闢一條出路,恰逢當時亂世人命如草芥,他就有了大量可以用來實驗的人。他的辦法就類似喬治威爾剛才說的。」
迎著幾人的目光說:「先是以藥物控制選好的人,最早只是有些神經衰弱,後面逐漸就會出現健忘、嗜睡、精神恍惚等症狀,最後再通過催眠等方式讓對方忘記本身的記憶,同時不斷催眠灌輸給他新的記憶。
等這些前置條件完成之後,就會通過某種方式進行所謂的靈魂離體,然後寄居在對方的身體裡並逐步取代原身的靈魂,最後徹底掌控原身的身體。這種方式在中國被稱為奪舍。當然現代醫學還有另一種稱呼叫精神分裂。」
幾人聽完之後眼放精光,布雷登更是說:「這不就是永生麼?只要不停的奪舍更年輕的身體,那麼自然可以一直存活在世界上,財富地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聶鵬飛搖搖頭說:「你說的很容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之所以是你靠的是什麼?是血脈?還是自我認知?還是你腦子裡的記憶?」
看著陷入沉思的幾人又說:「如果是血脈,那麼換了身體的你還是你麼?如果是自我認知,那麼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是你?如果是因為記憶,那麼失憶的你還是你麼?」
布雷登沉默之後忽然問出另一個問題:「那個奪舍的人成功了麼?」其他人也偷偷豎起耳朵等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