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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范五和佟奉全的經歷

  師徒倆人忙活一陣做出一桌飯菜,聶鵬飛抱出來一個兩斤裝的酒罈子,回到屋裡把酒溫上,一股濃郁的酒香散開。范五直吸溜鼻子:「好酒!起碼五十年的紹興黃,可是好長時候沒見到過。」

  聶鵬飛一條大拇指:「五哥就是厲害,足足七十年的紹興黃,今天咱們喝個盡興。」

  范五哈哈大笑:「這次算是來著了!奉全怎麼樣?讓我就說著了吧?小飛這兒到什麼時候都能有好東西。」說著迫不及待的倒出來一杯,滋溜一口一飲而盡,那副享受的樣子仿佛喝的就是瓊漿玉液一樣。

  佟奉全也笑著說:「我說怎麼剛一下車,五哥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來,原來是惦記上小飛的好酒。不過這酒確實不一般,今天可要好好喝兩杯。」

  由於莫竹她們帶著孩子坐在另外一桌上吃,這一桌上加上何雨柱也就四個人。何雨柱才十六歲,聶鵬飛一直嚴格限制他不能喝多,每次也就那麼二兩藥酒或者黃酒。所以這會兒正敞開了吃著。三人兩杯酒下肚,聶鵬飛就問起兩人離開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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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奉全開口說:「我們當時跟著運輸隊一起到了根據地。一開始還算安穩,我和五哥在學校教書,莫荷和瓊琚參加醫護隊。後來到處都在打仗,我們也經常跟著跑來跑去,也沒個固定地方,每次都呆不長就要開始轉移。」

  范五滋溜一口酒後說:「說那些喪氣話幹嘛!都已經過去的事。我跟你說小飛,你是不知道你五哥我的風光。一開始在根據地待著,感覺哪兒哪兒都不適應。後來有領導聽說我是同文館肄業,就讓我去教外文。你也知道五哥我也就英文還行,就去教那些學生英文,這些年光我教出來的學生,都有好幾百人呢。你是沒見著吶,哥哥我上課的時候,底下幾十號人喊我先生,那個風光呦!我告訴你啊!比我當初掙了幾萬大洋都舒坦。」

  說著話滋溜又是一杯酒:「我還在學校里兼著給大傢伙講講各國地圖、外國的簡史、還有各國的法律,這些咱在同文館可都學過。有時候也幫著翻譯些英文書或者文件什麼的。那日子過的舒坦,我都有點兒樂不思蜀。」

  佟奉全也捧著說:「那可不是,五哥在那裡領導們都敬著,可比我強多了。我也就教教大家國文,兼著講講歷史課。」

  聶鵬飛陪著喝了一杯:「那解放之後你們怎麼也不給我來封信?我還想著你們很快就能回來呢,結果一直也沒個信兒,我還擔心你們出事兒。找人打聽你們的消息,結果被人家給撅了回來,說是你們去出任務,還警告我讓我不要瞎打聽。」

  范五哈哈大笑著說:「怎麼樣?我就說吧!小飛肯定要打聽我們的下落。本來北平解放之後,就打算申請調回來,領導們都已經簽字批准。可是我被臨時派去出一趟任務,任務保密誰都不能說。別說是你就是奉全、莫荷、瓊琚他們,都不知道我去幹嘛,你以後也別打聽。」

  聶鵬飛心裡一驚,點點頭說:「保密條例我知道,以後也不會去問。來咱們不說這事兒一起干一杯。祝我們渡盡劫波兄弟在,歸來風物故依舊!乾杯!」

  三人大笑著飲盡杯中酒,互相看看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感。別看范五說的很輕鬆,可是結合佟奉全之前的話,聶鵬飛就知道他們這些年過的並不安穩。風霜雪雨還是小事,槍林彈雨才是始終陪伴著他們。

  聶鵬飛也不願他們再去回想那些過往,於是岔開話題說:「你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分配在哪裡?離的遠不遠?」

  范五說:「我分到外事處,主要負責英文翻譯這一塊兒,以後就常駐在京城。往後少不了找你喝酒,到時候你可別拿普通酒糊弄我,我知道你小子藏有好酒。」

  佟奉全說:「我調到市軍管會,在文化接管委員會工作,主要負責文物工作;莫荷分到了琉璃廠,最近負責『五反』工作;瓊琚分在軍醫院當護士。我們自己也有房子,用不著分配住房,還住在原來的院子。」

  聶鵬飛說:「也好,這樣以後離的也近,大家見面也方便。你們的院子李嬸和生子一直打掃著,一會回去就能住。」

  范五說:「我丈母娘身體怎麼樣?還硬朗著吧?生子這麼多年沒見,也該長成大小伙子,工作了沒?在哪兒上班?」

  聶鵬飛說:「李嬸身體挺好,平時沒事就給你們兩家打掃衛生,就盼著你們早點回來呢。生子還在上學,小子雖然上學晚可是能吃苦肯努力,50年的時候正好趕上考上中專。當時電力職工學校剛建立他正好考上,去年學校遷往天津。前一段時間還來信說今年不回來過年。要早知道你們會回來,肯定得讓這小子回來不可。」

  范五不滿的說:「這小子過年也不回來,他娘想他了怎麼辦?真是不讓人省心。」

  聶鵬飛嘆口氣說:「北平解放前生子媽沒了。」

  范五和佟奉全都大吃一驚,佟奉全說:「怎麼會?我們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再說你的醫術這麼好,怎麼人說沒就沒了?」范五也感覺吃驚不已,生子母子租住他的房子,兩家在一起住了多年。雖然生子媽經常付不起房租,可范五也沒有因此趕走她們,兩家雖然有時候吵吵,處的其實挺好。這時候猛的聽說人沒了,心裡也感覺空落落的。

  聶鵬飛喝杯酒,嘆息著說:「那時候淮海大戰,我一個老朋友身受重傷,命在旦夕之間。他媳婦兒給我發來電報,我單人快馬千里奔波跑過去救人。結果看著滿醫院的傷員,我哪能狠下心離開,就留在那裡救治傷員。等忙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月,生子媽都走了半個月。後事還是李嬸和小竹幫著料理,這兩年也是李嬸在照看生子。我本來說讓他們搬過來一起住,可是他們說要幫你們照料者房子,一直還住在原來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