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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白家倆人在家裡激動的時候。

  聶鵬飛已經在火車包廂里睡著了。

  這次之所以坐火車到忻州。

  一方面是不想給白家招禍。

  二則是從忻州去太岳軍區,一路穿山過嶺。

  經過的鬼子防區較少,鬼子盤查也沒那麼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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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安全,也沒發生什麼事。

  聶鵬飛順利在忻州下了火車。

  出了忻州城,聶鵬飛就算是撒歡了。

  除了路過晉中地區的時候,需要小心一些。

  其他地方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可惜事情往往沒有想像的那麼美好。

  聶鵬飛再一次感受到,戰爭的殘酷性。

  也真正認識到,鬼子的殘忍程度。

  這裡是晉中地區,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落。

  原本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艱苦生活。

  可惜就是因為,這一次鬼子征糧隊,要再次強征村民的口糧。

  村民自然不同意,之前已經征過一次糧,再征就是要他們全家老小的命。

  結果鬼子就血腥屠殺了整個村落。

  聶鵬飛經過這裡的時候。

  看到的只有處處燃燒過的痕跡。

  村中偶有石頭堆砌的屋子,還在堅挺屹立。

  但是石牆上被火燻黑的痕跡。

  無不表明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殘忍掃蕩。

  村中間打穀場邊的大樹,只剩一些黢黑的枝幹。

  偶有沒燃燒完的火星,隨風四散鳳舞。

  原本空曠的打穀場,如今插滿木樁。

  上面綁著一個個屍體。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還有兒童。

  有的屍體明顯生前受到過凌辱。

  還有的受到過拷打。

  有的已經肢體不全。

  聶鵬飛明明不想流淚,可是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小時候聽家裡人說,給人收拾的時候,不能哭。

  因為眼淚滴在屍體上,會讓對方走的不安祥。

  但是聶鵬飛怎麼也止不住淚。

  這一次聶鵬飛沒有使用空間。

  而是切切實實的,給每一個人整理儀容。

  然後把他們一個個,排列在一個大坑裡。

  他們原本就是一個村子的。

  想必也希望鄉親能陪在身邊。

  哪怕有空間都不願種地的聶鵬飛。

  這次挖坑乾的很賣力,也很認真。

  直到把全部村民安葬。

  一共247人,包括老人孩子。

  聶鵬飛數得很仔細。

  因為他要十倍報復。

  孔子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既然小鬼子不當人,聶鵬飛又何必拿他們當人?

  原本聶鵬飛穿越過來,一直都有一種遊戲的心態。

  不管幹什麼,都有些隨性而為。

  不管是下鄉行醫,還是冬夜奔波千里送武器。

  都是帶著幾分隨性而為。

  所以他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大規模殺死小鬼子。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而且他不敢太過肆意妄為,也是擔心自己會迷失在力量中。

  人常說:『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人類體內的暴虐因子是極重的。

  所以當初聶鵬飛旗幡上會寫上『大醫精誠』。

  也是希望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不要迷失自我,要常懷仁慈之心。

  雖然有時候也會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小年夜的殺戮,就像豐臺倉庫,就像大同火車上。

  但是他總能時時警醒自己。

  這也許就是佛家說的:『懷慈悲心,行霹靂手。』

  所以聶鵬飛一直不願,釋放自己暴虐的一面。

  但是這一刻,他的殺心很重。

  這一刻他只想血債血償。

  全力運轉內功,朝著鬼子離去的方向追去。

  入夜之後,聶鵬飛追上了,這支鬼子軍隊。

  人數其實並不多,只有五六百人。

  其中真正的鬼子,也許只有不到兩百人。

  那麼這些偽軍,眼看著同胞,被凌辱、被殘害。

  他們又在幹什麼呢?

  是在助紂為虐?

  還是在一旁瑟瑟發抖?

  還是麻木不仁的旁觀著?

  總之不管是什麼,他們肯定是沒有反抗的。

  禽獸尚且會物傷其類。

  而這些人呢?

  也許他們連禽獸都不如。

  小鬼子區區一個中隊。

  他們人數是對方的一倍。

  又是在內部起事,真的就毫無勝算麼?

  也許他們只是單純的害怕。

  也可能是覺得與自己無關。

  所以沒有體會過切身之痛。

  所以聶鵬飛今晚,就想讓他們體會一下,那些村民的痛苦和絕望。

  也許當他們也求告無門的時候,才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聶鵬飛站在上風的高處,默默計算著風速和風力。

  默默的揮灑著物品欄里的毒藥。

  這些毒藥並不致命,但是一定會讓他們,餘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當然,如果他們有勇氣自殺。

  就可以結束這種痛苦。

  但是他們會麼?

  一群連反抗都不敢的螻蟻。

  他們能狠下心來自殺麼?

  聶鵬飛很期待這個答案。

  當毒藥隨風潛入夜,飄散在整個營地上空。

  聶鵬飛取出一支擲彈筒,也不需要瞄的太准。

  只要能驚動那些,在帳篷里睡覺的人,出來查看就行。

  事情很順利,隨著一發擲彈筒射出去。

  整個營地都沸騰了。

  該說不說,鬼子兵的素養還是不錯的。

  聶鵬飛剛離開站立的位置。

  步槍、擲彈筒,紛紛集火他之前站立的地方。

  很快就有鬼子兵發現不對。

  他們以為是毒氣彈。

  紛紛戴上防毒面具。

  至於偽軍,他們不在乎。

  死就死了,還不會浪費醫療資源。

  但是他們太小看,來自武俠世界的毒藥。

  哪怕戴上防毒面具,哪怕他們穿著冬衣。

  只要還有皮膚裸露在外,他們就難逃侵蝕。

  更何況他們出來的第一時間,已經隨著呼吸,攝入大量毒藥。

  聶鵬飛站在遠處樹上,冷冷的看著這些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不斷撕扯自己的衣服,不斷在自己身上撓著。

  哪怕已經鮮血淋漓,哪怕已經深可見骨。

  他們依然不住的撓著,仿佛這樣能夠減輕一點點痛苦。

  看著下面修羅煉獄般的營地。

  聶鵬飛默默轉身離去。

  他不打算露面,也不打算讓人知道,這是他的手筆。

  即使以後有人猜到,他也不會承認。

  因為他不想生活在別人的恐懼中。

  也不想讓身邊看待怪物一樣看待他。

  而且這才兩百頭,還差兩千二百多頭。

  接下來的日子裡,晉中地區流傳著一個傳說。

  小鬼子觸怒瘟神,被瘟神下了咒。

  每天都會渾身疼痛,就像有千萬條蟲,在啃噬周身。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鬼子軍醫用了各種設備檢查,也用了各種藥物。

  但是絲毫不起效果。

  而當初的那些偽軍,他們受到了日本主子的殘忍對待。

  各種藥物在他們身上試驗,各種研究在他們身上進行。

  這一刻他們仿佛明白了什麼,但是一切都晚了。

  迎接他們的只有無休止的折磨,直到他們再也堅持不住死去。

  他們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