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54章 此子不可留

  盛芷蘭點燃一支女士香菸,輕輕抽菸了一口,裊裊的煙霧,很淡,帶著一股特有的香味。

  她搖搖頭說:「你們官場上的事情,我也不懂。」

  「但是書上說,每個人的一生,在不同的階段,都有各自不同的追求。」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比如有的人,在特定的階段,只追求贏!」

  「但也有些人,在特定階段,他只求不輸。」

  「也有的人,藏得更深,思慮更重,所以更多的時候,站在窄門前的時候,他選擇在門裡門外,都結個善緣,不進不出。」

  林峰吃驚的看了盛芷蘭一眼。

  在自己的這些個女人中,能夠和盛芷蘭一個認知境界和思維高度的,大概也只有董娜了,她們兩個其實是一類人。

  但相比之下,董娜的思維模式和認知,只有廣度,卻沒有深度。

  而盛芷蘭則完全不同。

  或許是年僅四十歲,歲月給她賦予了一層特有的色彩。

  也或許真的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之後的人,對很多事情,總有一個廣義上的理解。

  比如官場上的事她或許不懂,但從大的文化屬性角度去思考,她總是能一針見血。

  ……

  林峰抽著煙,默默思考著。

  當初,龐毅峰被捕之前,曾經打出過去一個神秘電話,他曾稱呼對方為「老闆。」

  這個「老闆」,究竟是什麼人?

  這是林峰一直以來要追求的答案,更牽扯到更高一層人物的鬥法。

  想要把這個人揪出來,很難,卻又不得不做。

  真正頂級的博弈,算是才剛剛拉開帷幕。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林峰現在是把懷疑對象放在趙中和身上了的。

  可是,上次林鏡紅來到臨江,開的車,落腳的會館,居然是趙中和提供的。

  趙中和為什麼會有一個會館暫且不提,單說林鏡紅的選擇,她這樣的人物的出行和落腳細節,必然是十分考究和謹慎的。

  她能選擇繞開米洪江而選擇讓趙中和安排相關事宜,足以說明趙中和與她的關係也是非同尋常。

  倘若趙中和真的有點什麼事兒,那麼林鏡紅又該是什麼位置?

  這整個事情,與京城康家,又是否有關係?

  康家老爺子康國勝,究竟是被高嵐蒙蔽,被高嵐借勢,以康家之名做了不少壞事以成全她自己,把康家帶溝里去了?

  還是康家本來就是這樣,高嵐只是康家的代言人呢?

  現在有一個思索不明白的問題是,是高嵐在利用康家,還是康家在利用高嵐?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自己真的找到康惠心之後,才能夠真正解開吧。

  複雜,真的是太複雜了……

  盛芷蘭抽完了一支女士香菸,緩緩站起身來,從背後抱住了林峰。

  「林弟……」

  人如其名,吐氣如蘭。

  林峰深呼吸一口,轉過身去,捏著盛芷蘭那勾勒的如同藝術品的下巴,白皙,精緻,無可挑剔。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你太過憂慮,也算不過命運的車輪滾滾而來……」

  林峰把最後一口煙霧吐在盛芷蘭的臉上,饒有興致:「蘭姐,那你說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如果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的話,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人活著,是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盛芷蘭一臉認真。

  「比如呢?」林峰再問。

  「比如,朝陽初升的時候就不能賴在床上……夜幕降臨時候就不能站在地上。該起床時候就要起床,該上床時候就要上床。遵循天道,即是人道,天道即人道。」

  「哈哈……」

  「說得好,記住了。」

  林峰深呼吸一口,直接把盛芷蘭攔腰抱起,暴力的扔在了身後柔軟的榻上。

  ……

  ……

  同一時間。

  一個神秘電話,打到了康老爺子的書房。

  很晚了。

  康國勝還是第一時間接聽了電話。

  因為知道他這個電話的人不多。

  但凡能把電話打進來的人,不管什麼時候,是早是晚,他都會第一時間接聽。

  「老領導,還沒休息啊?」

  「哈哈……中和啊,我也睡不著啊,這段時間,哪裡都不太平,影響的我這個睡眠啊,真是沒整……」

  電話另一邊也是無奈又苦笑:「老領導,情況再怎麼複雜,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才是重中之重!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嘛。」

  「誰說不是呢,我也想啊,只是,事情到了頭上的時候,明明什麼道理都知道,也還是控制不了自己,人嘛,就是這樣……要是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就能嚴格控制住自己做和不做,那就不是個凡人了, 而是聖人,哈哈……」

  「哈哈哈……」

  趙中和也搖頭笑了起來:「好,老領導,您說的,倒也是這麼個道理……我這麼晚給您打電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要不然也不想打擾的……」

  「嗯,沒關係,有什麼事你說……」

  「林峰送來了一個錦盒。」

  「我看到,錦盒上有康家的特殊標記。」

  「是老領導您的意思?」

  康國勝倒是詫異了一下。

  「他把錦盒送到了你手上?」

  「是啊,他說來歷不明,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交到我這兒來了。」

  「哈哈,這小子……真是有意思。」

  康國勝深呼吸一口:「康家給他表達的善意,看來他是要拒之門外啊。」

  「也未必吧?老領導,林峰同志跟我說的是,他不知道這錦盒的來歷。」

  「送錦盒的前一天晚上,我才剛剛跟他聯繫過。另外,除了我之外,他的出身,也不可能有京城的關係。他也是有些小聰明的人,又怎麼會想不到呢……說到底,還是不識抬舉。」

  趙中和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康國勝的這個說法。

  「老領導,不管怎麼說,這次東陵落成儀式上的事情,我也是多少了解到了一點,他對康家,還是有所忌憚的,對於他這種高傲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來說,他能夠選擇沒有撕破臉的去對付時祿,也算他是個明白人……」

  康國勝搖了搖頭:「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其實也有些喜歡這個年輕人,可是現在你看到了,錦盒已經送到你那裡了……這個孩子,還是有點孤傲……我甚至不得不懷疑,他身上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和想法,他這次對時祿抬抬手,不是結善緣,大概率是心裡還有別的想法……中和啊,我越來越覺得,此子,不可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