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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自然也不可能容她

  其實今日雲歲晚之所以將帶去的人放到離白家莊遠一些的地方是有她自己的用意的。

  秦霜這個人什麼心性她最清楚。

  錙銖必較。

  之前自己和她還有些表面的和氣,可壽誕之後她和她之間就算是徹底有了芥蒂。

  依著秦霜的做派她不可能放過她,自然她也沒有想過放過她。

  眼下她又如此對雲妙凌,雲歲晚更不可能容她。

  上一次她沒能立時將她絆倒,那這一次她必須要有萬全的準備。

  所以當時崔玉芳同她說讓她注意的時候她心裡就已經做了打算。

  她要引蛇出洞,讓秦霜自己露出紕漏,將火引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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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白家莊後,她看見莊上的人如此對雲妙凌已經料想到莊上的人不會輕易放她們離開。

  所以她將計就計,故意激怒王大虎,而因為知道王大虎可能會做手腳,於是將自己帶來的人放遠了些。

  為的就是給王大虎出手機會。

  只要他們膽敢向她伸手,那她就來個人贓俱獲。

  可哪裡想到中途出來一個傅紀,將那些賊寇帶走了。

  她眼下沒了人證,無法在自己父親和母親面前坐實她的罪行的。

  所以她才往衙門來了,想要問那些人的證詞。

  只是她畢竟不是朝堂中人,進不得衙門,所以她得趕在傅紀將人交出去的間隙拿到證詞。

  那些人沒有馬只能被拴在馬後面,所以他們的速度肯定會很慢。

  按照跑步計算,少不了三四個時辰,所以雲歲晚斷定人肯定還沒到。

  她一路趕過來,詢問起門口當值的人今日是否有人押送人進來時,那當值衙役搖搖頭,「未曾。」

  雲歲晚心裡有了底,沒有走遠,直接坐到馬車裡等著。

  眼見著天色黑沉下來,終於聽到了一陣馬蹄聲。

  她下頭一喜,立即跳下馬車,沒想到迎面就遇上了傅紀。

  這大大出乎了她意料之外。

  她原以為傅紀這樣的人物是不可能自己來送這幾個賊寇的,入了城就應該交給底下的人。

  可沒想到他親自來了。

  如此,她還怎麼有機會問話?

  她心裡有些猶疑,不過想著錯過機會,這些人入了衙門,她想要證詞更麻煩,還是硬著頭皮朝著傅紀淺淺行了個禮,「傅大人。」

  傅紀看著是她也有些意外,「哦,是裴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雲歲晚此時腦子已在飛速轉動。

  她頓了頓看向傅紀,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來,「傅大人,是這樣的,我剛剛在林子裡丟了東西,想過來看看是不是被他們給趁機拿走了。」

  傅紀滿臉的疑惑,不過最後還是道:「既如此,那你現在就去問吧。」

  雲歲晚見他沒有要走遠的意思,又道:「傅大人,這東西屬於隱私物件,您看?」

  傅紀一頓,隨後調開馬頭,然後往一旁去了。

  雲歲晚這才過去看著那幾人快速道:「今日之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唆使你們的?」

  那幾人互相看了看,點點頭,「是的,我們真沒有想害你,這不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嗎?」

  雲歲晚看著他們,「既如此,若你們招出幕後之人,我可以替你們求情。」

  幾人本來以為這次死定了,一聽還有寬恕的機會,立即點頭,「行,行行,其實今日之事就是王大虎讓我們去截殺你們的。他只說你們是他遠方逃難過來的表姐,我們哪裡只是您是貴人啊。」

  果然如她所料,她從袖袋裡掏出早準備好的證詞,又讓冷翠拿了筆來,「如此,你們畫押,我自會替你們求情。」

  幾個人當即全部畫了押。

  雲歲晚看著那些證詞,這才吐了口氣,收起東西往傅紀這邊過來。

  「傅大人,此事多謝,我已問完了。」

  傅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吩咐人將那些匪寇送了進去。

  然後才轉向雲歲晚,「裴夫人,你看,我又幫了你一次,可見咱們緣分不淺啊。」

  雲歲晚笑了笑,「是,回頭定會送份大禮去府上致謝。」

  話音剛落,裴硯桉正好也打馬而來,雲歲晚一愣,這裴硯桉怎麼陰魂不散的?

  她往前過去,「大爺怎麼也來這裡了?」

  裴硯桉沒接話,看了看雲歲晚又看了看傅紀,眉間凝結起一層寒霜。

  「我還想問問夫人來這裡做什麼呢?」

  雲歲晚哪裡想到這裡也能遇上他?

  只得含糊道:「我來問些東西。」

  「問些東西?」他陡然提高了語氣。

  裊裊的業霧漸漸升起,悄然瀰漫開,月影如鉤,如縞如素。

  裴硯桉看著她,繼續道:「東西問完了?」

  「嗯。」

  他驀然轉身,「回家。」

  回程的馬車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裴硯桉始終冷著臉,不發一言。

  雲歲晚心裡摸不准他生氣的點,索性也就不說話。

  她有些不太明白,不過是去了趟衙門,這裴硯桉至於冷著個大黑臉嗎?

  直到馬車停在裴府門口,裴硯桉沒有下車的意思,雲歲晚也只好坐著。

  半晌之後,裴硯桉才終於開口:「去衙門所謂何事?」

  雲歲晚吸了口氣,「去尋個東西。」

  「尋東西?找傅紀帶回來的那群人尋東西?」

  她繼續點頭,「是。」

  「是為了你袖袋這份證詞?」

  雲歲晚一愣,他如何知道的?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知道可能瞞不住了,索性承認道:「是。」

  「和雲家有關?」

  「嗯。」

  一連串的問話,雲歲晚回答的都是簡單的「嗯」「是」。

  雖然是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可裴硯桉心裡窩著一股沒來由的火,總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