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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叫姐姐

  孟月仙嘿咻嘿咻刷鍋,斜眼瞥了一眼餐桌上一本正經看書的傅淮川。

  「我教你做飯,以後我做飯你就站在旁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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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淮川清了清嗓子,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

  「也是可以學學,也沒多難。」

  「……」

  睡覺之前,孟月仙開始給他做按摩。

  傅淮川現在剛剛拆了石膏,雖然皮肉長得差不多,可骨頭還在癒合之中。

  按摩一是促進血液循環,二是緩解肌肉萎縮。

  小時候孟月仙摔斷了胳膊,還是二姐春桃時不時給她揉一揉。

  爹媽都專心田裡的活兒,哪有功夫關注她,還是姥爺提了一嘴,讓春桃時不時給她按一按。

  那些久遠的記憶早已模糊,只記得二姐的手軟軟的熱熱的。

  傅淮川乖乖躺在床上,一隻手拿著書。

  孟月仙洗乾淨雙手,拿著醫院開出來的藥酒在手上溫熱。

  指尖在傅淮川的右手臂上輕輕打圈,上頭還有石膏印子未消,還有一塊塊淤青。

  酒氣在空氣中漫開。

  「疼就吱聲。」孟月仙動作輕柔,又怕觸到他的痛處。

  拇指順著尺骨慢慢揉,又換成指腹輕輕碾,就像揉開凍硬的麵團。

  傅淮川盯著書,餘光掃著她。

  孟月仙揉好了手臂,又把他的褲腿撩起。

  腿上是縫合後猙獰的疤痕,孟月仙避開那些地方,指腹緩緩用力。

  剛一觸到他的大腿,傅淮川不自覺繃直了身子。

  掌心的溫度混著藥酒滾燙,在酸脹的肌肉里化成一團火。

  燒得他耳後細密的絨毛都泛起薄汗。

  揉了片刻,傅淮川不動聲色地放下書,蓋在自己的關鍵位置。

  「看困了?」孟月仙用餘光發現他的動作。

  傅淮川乾咳了兩聲,「揉揉就行了。」

  孟月仙不理會,一寸寸用力,又按了一會這才停下。

  按摩也是個用力氣的活兒,孟月仙的鼻尖微微出汗。

  「睡吧。」收拾好藥酒,孟月仙走出臥室剛要關門。

  「別關。」傅淮川有些著急。

  「晚上你又不醒。」孟月仙不解看向他。

  傅淮川有些支支吾吾,「我怕我摔下來,萬一,萬一你聽不見。」

  「行。」孟月仙又把門打開,「你往中間睡,掉下去再斷一次,可就遭罪了。」

  這一晚,孟月仙睡得不安穩。

  做了好些夢,心頭重重的。

  傅淮川見她翻來覆去,嘴裡嘟嘟囔囔,就知道這是做夢了。

  第二天。

  孟月仙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床上爬起。

  先衝去洗手間,好好沖了個澡,精神精神。

  被嘩嘩水聲吵醒的傅淮川也好不到哪去。

  他拄著拐杖到客廳,先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等孟月仙洗好,擦著滴水的頭髮走了過來。

  「起這麼早?」

  「睡不著了。」

  「我今天也得晚上才回來,給你炒好中午的菜,你熱熱就吃。」

  「不用管我,我餓不死。」

  孟月仙扎著圍裙在廚房裡打轉,「叫姐姐,叫姐姐我就不管你。」

  「……」

  三菜一湯準備好,二人在餐桌上相對而坐吃早飯。

  孟月仙喝了一口骨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天天這麼吃,雙下巴都要吃出來了,你怎麼不長肉?」

  傅淮川細嚼慢咽,抬眼看她一眼。

  「也不胖,正好。」

  孟月仙嘆了口氣,「你要不還是把眼鏡戴上。」

  傅淮川眯著眼又認真地看向她。

  「你下巴有小米粥。」

  「……」

  吃完早飯,孟月仙風風火火離開,嘴裡一再念叨,不要再把鍋燒得黢黑,這才離開。

  她今天可是要忙一天。

  出門的時候特意換的深藍色襯衫,牛仔褲,回力鞋。

  先坐著公交去陳啟家。

  跨過熟悉的臭水溝,來到了陳啟的家門。

  家裡被收拾得煥然一新,垃圾都被清理出去,清清爽爽,一整個家徒四壁。

  陳啟還在擦玻璃,見孟月仙到來,放下手裡的抹布。

  「仙姨。」

  孟月仙四下轉了一圈,滿意點點頭。

  「現在收拾出來倒像是能住人的地方,你租這房子多少錢一個月?」

  「十二。」

  「有押金?」

  「沒有,一個月一交。」

  「那到時候我搬家,你直接住我那。」

  「搬家?」陳啟有點摸不著頭腦。

  「嗯,我住崗口區,你住上步村,離圓圓近。」

  陳啟愣了愣隨即點頭,「行。」

  「先跟我去看看店,咱這就開干。」

  陳啟把抹布扔在一邊,走出門,在水盆里洗了洗手。

  二人走去公交車站,轉了兩趟車,這才來到鋪子所在的街面。

  孟月仙走在前頭,徑直走進一家腸粉店。

  「老闆,來一份腸粉。」

  陳啟也跟著落座。

  店裡熱鬧,都是來吃早餐的人。

  腸粉一份倒是不貴,五角一份,加肉一元。

  老闆左手翻蒸屜,右手卷腸粉,「肉蛋齋?」

  「肉蛋!」孟月仙吆喝一句。

  出餐過後,老闆又在米漿桶里舀出一勺米漿倒在竹屜上,手腕一轉均勻鋪滿,肉沫,蛋液,生菜撒在半熟粉皮上,蒸不到一分鐘,竹屜被拽出。

  竹片沿著屜邊一刮一卷,腸粉落盤不破,淋上醬汁。

  短短一分鐘,一盤熱氣騰騰的腸粉端到了孟月仙面前的桌上。

  孟月仙用手輕輕推到陳啟面前。

  「吃吧,一晚上不睡覺,也不吃飯,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了。」

  陳啟愣了愣,慘然一笑。

  「你怎麼知道?」

  「我眼睛就是尺,我什麼不知道?」

  陳啟拿起竹筒里的筷子,從桌面上的辣椒罐里挖了幾勺辣椒在腸粉上,低頭吃了起來。

  孟月仙四下打量店裡的裝修,陳舊但煙火氣十足,想必開了很久,來的都是老主顧。

  店裡是兩口子,老闆忙著蒸腸粉,老闆娘收錢上菜收桌子。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客人即來即走,翻台率快得很。

  老闆娘正手腳麻利收孟月仙桌上的餐盤。

  孟月仙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個個竹屜開口,「老闆娘,你這味道好生意好啊~」

  「哎呀,好什麼好,混口飯吃。」

  客套了一句,老闆娘匆匆去端剛做好的腸粉。

  陳啟悶頭吃,含糊不清地問道。

  「仙姨~你到底想做啥?」

  「餃子唄。」

  吃過腸粉,兩人去開門,孟月仙剛一開鎖,陳啟就麻利拆門板。

  「店倒是大,想咋整?」陳啟到處走走看看,檢查了水龍頭能不能出水,還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