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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為什麼掛我電話?

  看著那雙滿是質問的黑瞳,秦枳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我……我……沒有……」

  秦枳吱唔著,好一會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想掙扎。

  可閻屹洲的手像是粗重的藤蔓,將她緊緊桎梏。

  「你有。」

  「……」

  秦枳哪裡會想到偷吻被現場抓包,電視劇里都不是這麼演的,這會兒她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為什麼偷偷親我?」

  閻屹洲死死的盯著秦枳,眼神里有質問,但更多的卻是被戲耍的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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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昨晚才那樣嫌棄的拒絕他,此刻卻又偷偷親他。

  這隻磨人的小妖精。

  為什麼總是在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時又來招惹他?

  難道她不知道,這樣會把他逼瘋麼?

  秦枳嘴唇蠕動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你喜歡我。」

  「我……你……」

  閻屹洲手上稍一用力,秦枳重心便再次朝他傾斜過去。

  惹得她驚呼一聲。

  她幾乎是栽倒在閻屹洲懷裡,整個身子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

  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炙熱。

  原來男人的身子可以這樣滾燙,像是燃燒的一團火,灼熱的溫度讓她心瞬間亂成麻。

  「被發現了還不承認?」

  閻屹洲聲音很低沉,能感受到氣息很重,原本還有些怒意,可看著她羞赧的模樣,心底更多是壓抑過後的愉悅。

  哪怕秦枳不說,他也能斷定,秦枳是喜歡他的。

  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抑制這份喜歡。

  秦枳這會兒百口莫辯。

  下一秒。

  閻屹洲將她緊緊抱住,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成為他的一部分,永永遠遠都不要分開。

  「枳枳,為什麼不敢正視你的內心呢?你明明是喜歡我的……」

  ……

  秦信誠今天特地召開一場晨會,通知了公司所有高管參加會議。

  他想著萬一有誰心虛,定是不敢來公司面對他,可所有高管全都到場,無一人請假。

  秦信誠頓時犯了難。

  會議結束後,秦信誠叫住其中一名高管:「懷清,你留下!」

  孔懷清脊背一僵。

  轉而看向秦信誠的時候,臉上卻是從容不迫:「秦總,還有什麼事嗎?」

  秦信誠將會議室門關上。

  又示意孔懷清坐下。

  孔懷清隨即坐下身,臉上依舊是裝出來的淡定,可放在桌子下的手卻緊緊地抓著大腿。

  西褲布料下的大腿,瞬間被掐的青紫。

  秦信誠坐在孔懷清身邊。

  他這才鬆了手,嘴角微微勾起一萬隨意的弧度:「秦總,什麼事情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秦信誠這才說道:「我想拜託你幫我查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幫我查一下,所有高管最近的經濟狀況,有沒有遇到一些經濟危機。」

  孔懷清不動聲色。

  看來秦信誠並不知道發信息的人是他,害得他虛驚一場。

  孔懷清隨即說道:「好的,我儘快給你答覆。」

  「嗯,你辦事我放心,這件事千萬不要被別人知道,要做的隱秘。」

  「我明白,秦總放心吧。」

  孔懷清離開後不久,秦信誠再次收到那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你想知道屍體在哪?】

  秦信誠立刻回復,文字裡帶著威脅:【你要是不說的話,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對方也不是善茬,絲毫沒有被秦信誠威脅到:【兩個億,我讓你見到屍體,剩下的四個億,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屍體。】

  對方說完,便直接關了機。

  秦信誠捏著手機,險些咬碎了後槽牙。

  原本還有著被人抓住把柄的恐懼,可現在滿腦子都是殺人滅口。

  秦信誠眼珠子一轉,隨即拿起手機,給高管們群發了一條簡訊,吩咐他們明天上午將所有高管財務狀況的調查結果發到他郵箱,並要求每個保密。

  第二天傍晚。

  孔懷清坐在辦公室里,覺得不能再這樣拖下去。

  秦信誠找不到屍體,說明屍體定是被其他人帶走了。

  萬一這時候,別人再因此找到秦信誠,向他勒索錢財的話,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孔懷清再次開機,發信息催促秦信誠。

  【考慮好了麼?兩億立刻打到我的帳戶,今晚就讓你見到那具屍體。】

  就算他手裡沒有屍體,能拿到兩億也不錯。

  秦信誠很快回覆:【你為什麼非要強調讓我先把錢打入你的帳戶?是因為你手裡根本沒有那具屍體麼?】

  好在兩人是用手機信息交流,才不至於被秦信誠看到他心虛的模樣。

  這時,秦信誠接著說道:【我必須先見到屍體,再當面給你轉帳,否則,你儘管拿著那條視頻去揭發我!】

  秦信誠態度極其強硬,絲毫沒有被人捏住把柄的慌亂。

  反倒是孔懷清越來越沒有氣勢。

  他只得讓步。

  【好,晚上九點,東城廢棄別墅項目。】

  晚上。

  秦信誠準時赴約。

  他下了車,朝著約定的那棟別墅裡面走去。

  這個別墅項目已經廢棄幾年時間,所有別墅都是毛坯的狀態,周邊也沒有任何配套設施。

  照明設施自然也是沒有。

  晚上來這邊黑漆漆的。

  竟有些陰森恐怖的氛圍。

  秦信誠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害怕,儼然是個亡命之徒的模樣。

  自打用藥物害死李梅的母親,又差點害死梁雅靜,到親手結束李梅的生命那一刻,他或許就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

  秦信誠四下看了看,沒有見到孔懷清的身影。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他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可在空曠的環境下,哪怕是無比平靜的聲音,也會被無限放大。

  像是加了擴音器。

  每一個音節都重重敲擊在孔懷清的耳膜上。

  本就心虛的他,這會兒更是慌亂不已。

  他開始後悔來赴約。

  「孔懷清,我知道是你,別藏了,出來吧!」

  秦信誠說話的聲音比方才又大了一些,但依舊是沒什麼情緒且無比平靜的。

  平靜的像個瘋子。

  此時的兩個人,像是在玩一個躲貓貓的遊戲。

  只是這個遊戲一旦被捉到,後果或許就是死路一條。

  而這個位置無比偏僻,項目擱置後荒廢了幾年時間,荒涼的要命,甚至連流浪漢都不會選擇這樣的地方落腳。

  哪怕在這裡殺死一人,就地掩埋,大概率也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想到這裡,秦信誠竟然有點興奮。

  「孔懷清,別藏了,你不是想要錢嗎?」

  孔懷清已然驚訝的瞠圓了眼睛。

  秦信誠怎麼知道是他的?

  不可能,他做的那麼隱蔽,電話號碼換了新的,就連給秦信誠的銀行帳戶也是匿名的。

  孔懷清還抱有一些僥倖心理。

  躲在暗處並沒有出來。

  秦信誠一邊找他,一邊說著話,突然,他看到月光下原本筆直的承重柱影子上,多了一抹不完整的人形輪廓。

  他倏然頓住腳。

  此時兩人之間僅僅隔著一根承重柱。

  秦信誠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直接響徹在孔懷清的耳朵里。

  他心跳很快。

  秦信誠裝作沒有發現他,繼續如鬼魅一般說道:「孔懷清,你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見我麼?你不出來,我可是不會把錢給你的。」

  秦信誠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摸進西褲口袋。

  從裡面拿出一根小型電棍來。

  翌日。

  秦可欣接到秦枳電話時很是意外。

  「怎麼是你?」

  她這一個多月以來,遭受到了無數次的毒打,全都拜秦枳所賜,別說是聽到秦枳的聲音,就是聽到這個名字都恨得牙痒痒。

  「你怎麼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秦可欣質問道。

  語氣里掩飾不住對秦枳的厭惡。

  秦枳被蠢人氣笑了。

  「真是倒反天罡啊!」她懶得跟秦可欣一般見識,接著說道:「我來解救你脫離苦海,你確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

  秦可欣瞬間激動起來:「真的嗎?你可以讓我離開於凱?」

  秦枳淡淡道:「閻總已經跟那邊打過招呼了,你隨時可以離開於家。」

  秦可欣起先還有些不相信。

  可她拿著電話,走出於家大門的那一刻,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敢攔著她。

  秦可欣站在寬敞的馬路上,呼吸著久違的自由的空氣,疑惑的對著電話問道:「你為什麼救我?」

  秦枳隨即說道:「好歹我們姐妹一場,救你還需要理由麼?」

  秦枳說完便掛斷電話。

  她坐在汽車副駕駛中,遠遠地望著於家大門,看著秦可欣從裡面出來,直至打車離開,這才收回視線。

  「閻屹洲,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閻屹洲駿眉一擰。

  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附上秦枳擱在腿上的手,長指輕輕嵌入她細軟的手指之間。

  扣緊。

  「再這樣疏離,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他語氣雖是強硬,可秦枳還是聽得出來,他所謂的『不客氣』是什麼意思。

  她倏地紅了臉。

  幾天糾結下來,秦枳終於把心一橫,與其一直糾結下去,倒不如攤開了說清楚。

  「閻屹洲,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閻屹洲依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像是要將自己與她緊緊鎖死。

  仿佛是在害怕,她會說些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好一會兒。

  那兩片菲薄的唇瓣微微蠕動:「你說。」

  「四年前,你為什麼掛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