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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又野又妖

  秦枳覺得自己被老闆給賣了。

  果然無奸不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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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枳目送著馬永年和沈佳離開,回眸看看坐在身邊的男人。

  他慵懶地歪在靠背上,修長手指揉捏著眉心,一副疲憊的模樣。

  看得出,他並不喜歡應酬。

  和以前一樣。

  唯一不同,大概就是沒有以前社恐了。

  「你現在還好嗎?」

  閻屹洲抬眸看她。

  酒精的作用,他這會兒膚色更淺了。

  秦枳喝酒上臉,閻屹洲正巧相反,越喝臉越白,襯得他嘴唇顏色更艷。

  看上去又野又妖。

  他倚在靠背上喘粗氣,抬手扯了扯黑色襯衫領口,顯得有些煩躁。

  「不好。」

  「很難受?」

  「嗯。」

  他輕聲應著,模樣可憐兮兮的,像極了一隻生病的奶狗。

  可他看著羸弱無害,心硬起來比誰都要可怕。

  秦枳不想送他,奈何領導發話。

  一上車閻屹洲就睡著了,秦枳只好把他送去御庭商務會所。

  「以前怎麼沒見你酒量這麼差?」

  秦枳抱怨著。

  扶著閻屹洲躺在床上後,正要起身,一條有力的手臂驀然圈住她腰身,壓著她躺了下去。

  「閻屹洲你故意的是不是?」

  秦枳慌亂掙扎。

  腰間手臂鎖死了似的,怎麼也掙不開。

  秦枳突然發現,閻屹洲只是這樣摟住她,再沒有別的動作,呼吸聲也比方才更為勻稱。

  他睡得很香。

  像極了躺在媽媽懷抱里的嬰兒。

  秦枳這才有勇氣靜靜看他。

  撇開他那雙充滿攻擊性的眼睛,單看他熟睡時的樣子,白白淨淨的,比網絡上那些美顏開到最大的奶狗弟弟,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秦枳看得有些痴。

  一陣轟隆隆的雷聲響過,秦枳連忙收回思緒,落在閻屹洲臉上的目光多了些許複雜。

  秦枳醒來時,獨自躺在床上。

  身上蓋著被子。

  窗簾沒拉,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暴雨如注,狠狠敲擊著落地窗。

  窗外霓虹仿佛是被打翻了的油墨盤。

  和四年前那個雨夜一樣。

  手機鈴聲響起。

  「吱吱,那條手鍊該不會就是閻總送你的吧!」

  電話里傳來沈佳八卦的聲音。

  「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枳聲音明顯沒底氣。

  沈佳不接她的茬,繼續說道:「給你發了幾條信息都沒回,你該不會一整個下午都跟閻總在一塊兒吧?」

  「別瞎猜,我沒跟他在一……」

  「醒了?」

  秦枳話沒說完,閻屹洲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她頓時驚了一下,下意識去捂手機。

  可還是晚了。

  「醒了?吱吱,你該不會跟閻總……」

  「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秦枳立刻掛斷電話。

  抬眸看向閻屹洲時,眼神里滿是鬱悶。

  這男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幹嘛偏偏這時候出現,還說了那麼一句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秦枳一句話沒說,起身往外面走。

  「去哪?」

  「回公司。」

  「外面在下雨。」

  「沒關係。」

  這點小狀況對秦枳來說,早就習以為常,只要天上不下刀子,她就不會停止工作。

  秦枳才來到門口,閻屹洲便攔在跟前。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手裡的案子已經交給別人了,現在該由我給你安排工作。」

  「……」

  不提還好。

  這件事一提起來,秦枳就慪得要命。

  「我沒同意。」秦枳微頓,「對了,別再拒收我的轉帳,那本來就是你的錢。」

  說著,秦枳便繞過閻屹洲去開門。

  閻屹洲徹底被秦枳激怒。

  在門打開的瞬間,倏然抓緊秦枳手腕,將她拽了回來,並狠狠的抵在玄關處。

  「枳枳,你就這麼討厭我?」

  昏暗光線下,他像是一頭兇狠的猛獸,抓著秦枳的力道也重得驚人。

  秦枳被嚇了一跳。

  她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語氣漠然道:「談不上討厭,只是不想再有任何交集。」

  話音落。

  秦枳頓覺攥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漸漸鬆懈。

  她縮回手,開門離開。

  清晨。

  秦枳今天起了個大早,準備上班前先去醫院看梁雅靜。

  才走出樓道,就看到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跑車,不由愣了一下。

  是閻屹洲的車。

  現在才清晨五點多鐘,閻屹洲怎麼會在這裡。

  他這麼早起床的麼?

  秦枳正要繞開車離開,駕駛室車門突然打開。

  閻屹洲從車上下來。

  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裳。

  不等秦枳開口,閻屹洲率先說道:「枳枳,我有東西要給你。」

  秦枳狐疑的皺著眉頭。

  閻屹洲隨即打開後排車門,座椅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糖果。

  包裝十分精美。

  閻屹洲又立刻來到車尾,後備箱打開的一瞬,一束由糖果紮成的巨無霸花束映入眼中。

  秦枳驚了一下。

  而此刻的閻屹洲,一臉期待的看著秦枳,像極了正在等待被主人誇獎的寵物。

  「你在樓下一整晚,就是為了送我這些東西?」

  「你開心麼?」

  「你覺得呢?」

  秦枳反應淡然到近乎冷漠。

  「你說過,糖果甜絲絲的很好吃,只要不開心了,吃糖就會開心起來。」

  秦枳鼻翼微酸。

  這是她在與閻屹洲初遇時說過的話。

  他竟然還記得。

  「閻屹洲,我媽媽自殺了,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我該怎麼辦,嗚嗚……」

  當年回應她的,是電話被掛斷後黑掉的手機屏幕。

  秦枳收回思緒。

  深吸一口氣,語氣冷漠的說道:「閻屹洲,我已經不喜歡吃糖了。」

  「小枳!」

  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吸引著兩人的目光看過去。

  一名模樣俊朗,身形勻稱的男人從私家車上下來,朝著秦枳的方向走過來。

  男人目光落在閻屹洲身上時,無框眼鏡下的眸子微微眯縫起來。

  儘是一瞬便恢復如常。

  隨轉眸對秦枳說道:「小枳,我們該出發了。」

  「嗯。」

  秦枳正欲離開。

  閻屹洲霎時抓住她手腕,周身氣息冷的仿佛能冰封一切。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