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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喬晚晚徹底絕望

  夜色沉沉。

  周瑩芮被喬胥安幾十通電話從夢裡吵醒,連夜趕到陸雲錚家見他。

  她一進門,喬胥安就將律師剛送來的檢查報告扔在她臉上。

  「解釋一下?」

  喬胥安的聲音壓得極低,手指幾乎要碾碎手裡的酒杯。

  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著站在對面的周瑩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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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瑩芮撿起報告。

  看到白紙黑字寫著喬晚晚沒有懷孕的結果,她心裡咯噔一下。

  早在婚禮當天,看到曲歌出事的新聞,她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先前,她答應幫喬晚晚撒謊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喬晚晚竟然會說肚子裡的「孩子」是喬胥安的!

  她要是早知道她這麼瘋,她才不會幫她撒這麼個彌天大謊!

  眼下,面對喬胥安的質問,她只能含糊敷衍。

  「我當時……可能是不小心弄錯了。」

  「弄錯了?」

  喬胥安冷笑一聲,一把將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

  玻璃杯堪堪從周瑩芮耳側越過,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然後撞上牆壁摔得稀碎。

  「你一句輕飄飄的『不小心』,就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

  喬胥安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胸腔劇烈起伏著,怒火幾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周瑩芮下意識後退半步,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抱歉,我理解你現在很生氣,但……」

  「理解?」他突然打斷,語氣陰沉,「你拿什麼理解?!」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眼看就要朝周瑩芮揮過去。

  「你冷靜點!」

  一道身影迅速從旁邊衝過來。

  陸雲錚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好不容易才制住了他。

  「你瘋了!你現在拿周醫生出氣又有什麼用?!她也只是被喬晚晚利用了啊!」

  看到喬胥安那雙猩紅駭人的眼裡透著掩不住的殺意,周瑩芮嚇得臉色發白。

  她感激地看向陸雲錚。

  要不是他擋了一下,現在她這張臉恐怕已經被打開花了。

  喬胥安牙關咬得生疼,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狠狠甩開陸雲錚的手,從齒縫裡擠出一句:「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聽到這話,周瑩芮如獲大赦。

  她沒敢再多言,立馬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喬胥安猛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酒瓶砸在地上,暗紅的酒漬炸成一片片猩紅的花……

  「喬晚晚!」

  他咬著牙,恨不得將這三個字嚼碎。

  「你給我等著!」

  ……

  警局。

  喬晚晚被關在狹窄潮濕的牢房裡,鼻息間總是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

  她的頭髮油膩地貼在臉頰邊,之前花幾千塊做的美甲早就斷了好幾根,指甲縫裡殘留著髒兮兮的泥垢,連她自己看了都覺得噁心。

  等待調查的這些天度日如年。

  她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一心只等著喬胥安派人來救她出去。

  等了不知多久,獄警終於打開了她的門。

  「喬晚晚,有人要見你。」

  「是我哥嗎?!他終於來接我了!」

  「你自己去看吧。」

  女警給她戴上手銬,將她帶到會面室。

  手銬硌得她手腕生疼,但她一點都不在乎。

  她歡欣雀躍地跑進會面室,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見到喬胥安,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坐在會面室里等她的,卻根本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而是她從前最看不上的舔狗,韓宇。

  韓宇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等得有些不耐煩。

  他耳朵上那枚價值不菲的鑽石耳釘,和周圍潮濕發霉的牆壁格格不入。

  看到喬晚晚被女警帶進來時,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虛假的關切。

  「晚晚,你怎麼憔悴成這樣了?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怎麼是你?」

  喬晚晚不悅地皺了皺眉頭,眼裡掩不住失望。

  她拉開椅子坐下,身上的囚服又髒又皺,可下巴依然抬得高高的。

  「你來幹嘛?」她睨著對方,趾高氣揚。

  韓宇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唇邊一抹玩味。

  「晚晚,你在這種地方,應該住不慣吧?」他傾身向前,忽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可以救你出去。」

  「救我?就憑你?」喬晚晚不屑道。

  她早就習慣了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哪怕現在淪為了階下囚,依然改不掉骨子裡的傲慢。

  聽到她譏誚的語氣,韓宇眉間幾分不悅。

  但他並沒有發火,只是慢悠悠地直起身子,笑道:「當然,我救你也是有條件的。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只要你願意跟了我,我馬上就讓我家律師來保你出去。」

  「跟你?」

  喬晚晚瞪著眼睛,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站起身,手銬嘩啦作響,眼底滿是厭惡:「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這種話?你們韓家不過是喬家養的一條狗!你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敢說我是狗?」

  韓宇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眼神陰冷下來。

  他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抽出一疊照片:「你看清楚,現在到底誰是狗?!」

  照片上,全都是喬氏集團破產的相關新聞。

  其中,最醒目的一條——

  「喬氏集團前董事長喬敬仁,今晨在中心醫院因心臟病發作不治身亡!」

  「哦,你還不知道吧?你爸他啊,死了!」

  韓宇一字一句,狠狠扎進喬晚晚的心臟。

  喬晚晚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些東西,臉上瞬間再也找不出半點血色。

  「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少胡說八道了!我爸他不可能會死!」

  說話間,她一把抓起那些照片,憤怒地撕了個粉碎。

  碎片被揚在空中,洋洋灑灑,如同這個刺骨的寒冬最後一場大雪。

  喬晚晚怒紅了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韓宇:「我哥呢?喬胥安他人呢?!他為什麼還不來救我?!」

  「喬胥安?」

  韓宇冷笑著掏出手機,播放視頻。

  畫面里,喬胥安在一眾媒體的見證下,親手簽署了破產文件。

  「他連律師費都掏不出來了,你還指望他來救你?他現在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你!」

  「怎麼可能……喬家,真的破產了?」

  會面室白熾燈滋滋作響,在喬晚晚臉上投下慘白的光。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韓宇站起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溫柔至極地替她整理著耳邊散亂的頭髮。

  「怎麼樣?現在你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吧?你好好想想,除了我,還有誰救得了你?!」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觸到韓宇眼中的陰邪,喬晚晚終於感受到一陣從心底里生出的恐懼。

  她害怕地往後躲,卻被人死死捏緊了下巴,根本動彈不得。

  「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只要你願意跟我,我現在一通電話就能把你從這裡撈出去。」

  「你做夢!我肚子裡還懷著喬胥安的孩子,我絕對不可能會嫁給你這種廢物!」

  喬晚晚一口唾沫淬在韓宇臉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韓宇擰緊眉頭,抬手擦掉臉上的穢物,眸中閃過一抹陰狠。

  他冷哼一聲,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喬晚晚,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啊!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你了?你搞清楚,你們喬家現在早就什麼都不是了!也就只有我還看得上你,願意給你個伺候我的機會!要不然,就憑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哦,好心提醒你,你就別再惦記著什麼『孩子』不『孩子』的了。我剛才都已經跟警員打聽過了,你根本就沒有懷孕!我說你還真是蠢到家了,居然連自己懷沒懷孕都不知道?」

  「總之,你現在除了討好我,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過兩天,我會再來看你的~」

  說完,韓宇轉身離開。

  他的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喬晚晚驕傲的自尊心上。

  喬晚晚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她耳邊不停回想著韓宇剛才說的那些話……

  原來,警方已經知道她沒有懷孕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喬胥安也知道了這件事?!

  喬晚晚兩腿一軟,咚的一聲摔坐在地。

  她知道,喬胥安早就不在乎她了。

  他唯一顧念的,只不過是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而今,她連「孩子」都沒有了。

  喬胥安不可能會再想辦法救她……

  也許,她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他了!

  「啊!!!」

  喬晚晚失聲痛哭,哭喊聲傳遍了整棟樓房。

  她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指甲在手臂上抓出血痕,仿佛肉體上的疼痛能稍微緩解心裡那個黑洞般的窟窿。

  可事實卻是恰恰相反。

  無論她再怎麼發泄,也無法從絕望的深淵中逃脫。

  她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黑暗中墜落,無休止地墜落……

  ……

  喬敬仁心臟病發作去世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喬胥安耳中。

  喬胥安心裡毫無波瀾。

  畢竟,那個從小到大只會虐待他的男人,在他心裡根本配不上一聲「父親」的稱呼。

  喬胥安淡漠地整理著衣領,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貴客。

  三天期限已到。

  何青說過,會來找他要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