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羲剛睡醒,整個人都有些懵懵軟軟的,加上王權不棄是她信任的人,所以,她表現得格外聽話。
君羲乖巧抬起臉,王權不棄動作輕柔抬起女人的臉,生怕將她弄疼了,一邊擦臉一邊詢問君羲感受。
「羲羲,這樣的力道可以嗎?」
王權不棄的嗓音本是變冷,或許是一夜沒睡好的原因,此刻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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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羲耳朵一麻,王權不棄的聲音好聽得有些犯規了。
她微微睜開眼,就看到男人為遷就自己而半蹲的身體,以及那雙滿滿都是她身影的眼睛。
君羲點了點頭。
「可以。」
王權不棄被君羲甜到了,心裡花一片一片的開。
「嗯……」
白淵和塗山烈在一旁,兩對黑眼圈看上去越發滑稽了。
王冰喝多了,好在,加了料的酒不是給她準備的,所以,她只是宿醉一夜,頭有些疼。
等等,昨夜是烈王娶妻之人,娶的是誰來著?
她怎麼就睡過去了,這不合理!
王冰晃晃悠悠站起身來,她準備去找王權不棄,了解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除了王冰,喬裝打扮的暗衛軍都警惕心十足,沒有放任自己喝醉,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這不……
「羲羲,閉月她們也來了。」
王冰看著王權不棄和君羲一同出現在她面前,神情有些震驚。
不是,王權側夫是什麼時候找到太女殿下,還將太女殿下正大光明開出來的?
王冰不過是宿醉了一晚,卻仿佛錯過了最重要的事情。
她目瞪口呆,因為,君羲和王權不棄身後還跟著兩個尾巴。
一個是蛇族少族長——白淵,另一個是狐族烈王——塗山烈。
王冰眨了眨眼睛,她還嫌不夠,伸手使勁揉了揉。
她不是在做夢吧?
事情這麼簡單就完成了?
「王冰,帶過來的物資在什麼位置,將物資交換給烈王和少族長。」
聽到了君羲的命令,王冰這才有了真實感,她們真的把太女殿下找到了!
王冰心中激動。
「好,交給微臣吧。」
王冰其實想問君羲,這段時間過得如何,有沒有受委屈。
但轉念一想,君羲需要的不是這些口頭上的關心,君羲需要的是能替她做實事的人。
雖然不知道君羲和塗山烈他們達成了什麼合作意向,但王冰知道,只需要一切聽君羲的就行了。
「烈王、少族長,二位,可有想好這批物資如何分配?」
塗山烈其實不想分給白淵,一是因為蛇族是狐族的死對頭,二是因為白淵也喜歡君羲,算他的情敵。
但白淵不是善茬,沒被逼急都一副瘋子樣,被惹急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塗山烈和白淵對視一眼。
白淵眼底的勢在必得讓塗山烈覺得十分礙眼。
「呵……」
君羲不想管塗山烈和白淵之間的事情。
反正物資她給了,怎麼分配,會不會產生衝突,她可就不會管了。
最好是塗山烈和白淵起衝突,斗得兩敗俱傷,她看看能不能撿漏。
君羲心底的想法塗山烈和白淵不知道啊,他們二人正忙著用眼神殺死對方。
「殿下,物資都在這裡了。」
雪小了很多,一車車物資整齊擺放在烈王府中,裡面最珍貴的自然要數耐寒糧種。
「殿下,還有一個好消息,顧大人讓微臣給殿下說,人找到了,正在來嵐州的路上。」
王冰說得沒頭沒尾,白淵和塗山烈沒有聽懂裡面暗藏玄機,君羲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來,她這一世重生之後,運氣變好了許多。
先是狠狠報復了上一世的殺身仇人,將倭寇滅國,納入大凰版圖,再是找到了上一世的心腹大臣——宋沁。
宋沁能到嵐州,嵐州的雪災就算解決大半了,剩下的一小半,交給時間。
君羲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欣喜,白淵和塗山烈一頭霧水,什麼人,居然讓她這麼高興。
君羲拍了拍王冰肩膀,誇獎道:
「做得好。」
王冰雖然能力不算強,但勝在聽話和忠誠。
這一次回玉京,或許可以考慮提拔一下王冰。
王冰還不知道,她的升官發財夢,君羲已經在給她編織了。
塗山烈和白淵圍在物資面前,見君羲和王權不棄的注意力不在這邊,兩個類型截然不同的俊美男人發生了劇烈的討論。
塗山烈認為,能夠達成此次合作,他在裡面是主導,應該占據大頭。
「白少族長,二八分。」
白淵眼神一眯,一口應下。
「好啊,既然烈王如此慷慨,那本少族長就笑納了,你二我八。」
塗山烈譏諷一笑,白淵這死對頭,不愧是蛇族,皮就是厚。
「白少族長,別忘了,現在是在狐族地盤,本王願意讓你帶走兩成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白淵同樣反譏回去。
「兩成太少了,堂堂狐族戰神烈王,對待合作夥伴這么小氣,就不怕十萬雪山中獸族人寒心嗎?」
塗山烈:「誰和你是合作夥伴?」
白淵依舊沒臉沒皮。
「昨夜剛剛達成的合作意向,還有睡同一個房間的交情呢,烈王,這是起床了就不認了?」
塗山烈:……
不小心聽到的君羲和塗山烈,這對話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過分曖昧了哈。
「二位,還沒商討好嗎?」
君羲牽著王權不棄的手,白淵和塗山烈甚至都習慣到麻木了,自從王權不棄來了之後,她們二人就像連體嬰一樣,時時刻刻都要牽手黏在一塊兒。
君羲可不管塗山烈和白淵是什麼心情。
「既然二位還沒有得出結論,不妨慢慢討論,孤和愛夫還有要事處理,就不奉陪了。」
君羲這話半真半假,有事是真的,比如見宋學士,和她商量如何切實有效提高嵐州惡劣種植環境下作物的產量……
如何培育新的耐寒糧種……
但是,這事不算急,君羲只是不想繼續留在十萬雪山了。
十萬雪山留給她的回憶,大部分是屈辱,王權不棄已經提她教訓了塗山烈和白淵。
白淵和塗山烈兩人,一個吊著左手,一個吊著右手,臉上還有被揍的傷痕,身上還痛,君羲勉強算是消氣了。
可惜,她武功恢復太慢,不然,她更想親自報仇。
或許,以後有機會。
塗山烈表情苦澀,君羲她就這麼不願意留下嗎?
昨夜剛達成合作意向,今天就迫不及待想離開。
十萬雪山中,當真沒有她留念的人和物嗎?
白淵也是神情落寞,他不懂,他明明對君羲很好,他從未對一個女子這麼好,可君羲好像並不喜歡……
「兮兮……」
君羲再一次認真糾正白淵。
「白少族長,你應該喚孤一聲太女殿下。」
至於兮兮……可不是她君羲。
白淵很快改口,問君羲。
「太女殿下,這麼著急離開嗎?詳細的合作條例還沒有商討出來……」
君羲打斷白淵的勸說,她無所謂道:
「這些等你們定下後,寫信交流即可。」
君羲眼尾上挑的鳳眼顯得那麼涼薄。
「以後,若非必要,不必再見了。」
塗山烈和白淵如遭重擊,身形控制不住踉蹌了一下。
什麼叫做不必再見?
他們就那麼不得君羲喜歡嗎?
塗山烈:「太女殿下,好歹是合作夥伴,不必撇得這麼幹淨吧?」
君羲笑著王塗山烈心口插刀。
「所以,孤說的是沒必要不再見,有必要見面的話,孤自然會見你們。」
塗山烈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他有好多話想和君羲說,但都沒說出口,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兩個字。
「保重。」
君羲頭也沒回,和王權不棄同乘一騎。
「會的。」
新婚第二天,烈王府中就不見新娘蹤影了。
狐王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原來,塗山烈娶的女人是大凰太女——君羲。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