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羲為防止東方凌找藉口不給她拿，上前一邊頗為「困難」地用紅色絲帶將潑墨般的長髮豎起，一邊下溫泉，任由溫熱的水打濕衣衫。
「阿凌，我沒有空餘的手，拜託了。」
熱氣氤氳，東方凌看著朝他款款而來的女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君羲像極了神話中迷惑人心的狐妖，一舉一動都帶著勾人的韻味。
東方凌沒想到，長相偏英氣的太女殿下居然還有嫵媚惑人的一面。
水波隨著女人的動作蕩漾開來，她鎖骨處盛著一朵沾水的桃花花瓣。
東方凌覺得好熱，熱度上腦，讓他有些無法轉動腦子。
終於，君羲走到了刻意離她很遠的男子身前。
「阿凌，別發呆了，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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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唇輕啟，語帶誘惑。
「幫幫我。」
東方凌被蠱惑到，錯過了女人狡猾得逞的壞笑，她微微踮腳。
他耳根爆紅，忙不迭收回手，得到女人一句驚呼。
「阿凌，我讓你拿花瓣……」
話沒說話，就被捂住了嘴。
看青澀的少年羞得快熟透了，君羲十分貼心地閉嘴不言。
她就是欺負東方凌不會表達，他大多數時候都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一方陰鬱世界中。
旁人走不進去，他也不願意出來。
現在這幅害羞的模樣，才像注入靈魂的鮮活生命。
「別說，我幫你。」
這次他不敢測過頭了，眼神專注盯著桃花，生怕女人在搞什麼花樣。
他已經盡力避免不必要的身體接觸……
可還是無法做到完全不接觸。
指尖跟被針扎了似的，他將花瓣攥在掌心，鬆開捂住女人嘴巴的手。
「殿下，好了。」
真是太好逗了，君羲現在興致很濃，才不想這麼快就放過東方凌。
一個躲，一個追。
「殿下，別。」
君羲敷衍點頭，「嗯嗯」，根本沒聽男人的未盡之語。
武者八重的境界，視力將會變得清晰數倍，有時候甚至能捕捉到一些極容易忽視的細節。
君羲嘖嘖稱奇，設計這套裘衣的人絕對是個天才！
東方凌氣了，瞪君羲。
「殿下！」
東方凌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只要一動，女人就會更加過分。
「阿凌，喚我姐姐。」
君羲抬手擦去男子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淚水，靠在他的耳畔，對他輕聲說：
「喚我一聲姐姐，孤就放過你。」
君羲能感覺東方凌的心理防線快被她攻破了，很快就會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一般潰敗。
為了聽到少年郎一聲姐姐，她壞心眼得很。
至少君羲是這麼覺得的。
但是，關鍵時刻，東方凌十分的倔強，梗著脖子，咬牙切齒拒絕。
「我不。」
君羲裝模作樣唉聲嘆氣，似乎東方凌做了一個很錯誤的定一樣。
「哦，那可太遺憾了。」
君羲嘴上說著遺憾，眼神里卻沒有多少遺憾的意味。
她想，她同東方凌，縱然有著虧欠存在，但她願意在這一世花一輩子時間去彌補。
她們往後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她有信心彌補到東方凌再次愛上她。
但是，一碼歸一碼。
君羲在不該心軟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心軟的，東方凌想掙脫又掙脫不了……
似乎只要他不將那聲「姐姐」喊出口，君羲就不會善罷甘休。
他忍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真的不懂，怎麼君羲就這麼熱衷於姐姐這個稱呼。
難道還有人喜歡自己被喊老一些不成？
他無聊時也曾看過話本，知道有種劇情叫做偽裝，亦或者是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東方凌在想什麼，君羲大致能猜到一些，但她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就算是親密無間的愛人，也要給彼此留下足夠的空間。
君羲無疑是個合格的聰明人，該裝傻的時候她比誰都能裝。
反正，東方凌的心理防線被她攻克得差不多了，她好心情地挑眉痞笑。
「阿凌，不過喊一聲姐姐而已，沒關係的。」
東方凌腦子有些混沌，迷迷糊糊就將那聲羞於啟齒的「姐姐」喊出了口。
「姐、姐姐……阿凌難受。」
男子天使般純潔無瑕的面容因為她而深陷情慾。
君羲很喜歡男子叫她姐姐時微啞的聲線，又讓他叫了好幾聲姐姐。
有一就有二，喊的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東方凌想，本來她就比他大兩歲，喊一聲姐姐而已，不算什麼特別。
「姐姐！」
少年郎嗓音沙啞帶著微顫，女人的臉被溫泉的水汽熏蒸得微紅，眼角眉梢洋溢著倦懶的意味。
東方凌靠在溫泉璧上休息。
他皮膚本就是不見陽光的透白，漂亮得讓人根本移不開眼。
東方凌自顧自靠在溫泉牆壁上平復急促的呼吸。
紅色系帶系成的蝴蝶結是活結，此刻一番動作，有些鬆了。
東方凌眼神一凝，連忙叫住君羲。
「殿下，你衣服，系帶鬆了。」
君羲毫不避諱，將脆弱的後頸，身體的死穴暴露在男子面前。
「阿凌，孤手酸，沒力氣了。」
滿意聽到男人屏住呼吸，她才慢吞吞開口。
「阿凌，你給孤系吧。」
見東方凌依舊不動作，君羲腦中靈光一現，語氣帶著淡淡的威脅意味。
「阿凌，你可是罪魁禍首。」
「孤最討厭沒有責任心的小朋友了，啊凌一定不會的對吧？」
「沒有責任心可是會被罰的，相信孤，你不會想知道罰是什麼……」
這一番威脅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未婚夫妻間的情趣。
至少東方凌不覺得被威脅到。
「姐姐，別生氣。」
他想將這一捧雪印上深深的痕跡。
東方凌的外表神似天使，內心卻是陰濕男鬼。
一旦觸發了他的男鬼屬性，就會遭受無時無刻，隱匿在暗處的視線窺視。
此刻的他唯有深深的覬覦，沒有最初的害羞無措，故作淡定。
「姐姐，要想系好，就只能先解開了哦。」
君羲背對著東方凌，並沒有看到少年眼神的變化。
此刻的東方凌，琉璃般純淨的眸子已經被黑暗侵蝕。
有著深深的瘋狂和化解不了的偏執。
君羲無不可地點頭。
「嗯。」
得到許可，東方凌就像一個得到神救贖的信徒，手都在微微發顫。
好喜歡呀，姐姐。
東方凌手心的溫度開始攀升，在君羲察覺到不對勁出聲前，戀戀不捨地移開手掌。
少年的手骨修長，半透的膚色能清晰看到蔓延凸起的青筋。
東方凌靈活地用手指系上系帶，還特別認真的仔仔細細打了個漂亮蝴蝶結。
「姐姐，系好了。」
「嗯，阿凌真乖。」
乖的是你才對呀，姐姐。
少年在心中呢喃，面上卻是小心翼翼詢問。
「那……姐姐，阿凌想要獎勵，可不可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