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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孤給你蒙上眼睛

  君羲打定主意要教訓顧景行一番。

  「若你弟弟為了你這個大哥也進了東宮,傳出去也是一則佳話,有嫡親弟弟作伴,想來,你心情也能好上幾分,不會動不動就尋死覓活了。」

  顧景行不像王權不棄,他被家裡寵著長大,父母恩愛,姐妹兄弟和睦。

  家人對他來說,就是軟肋。

  君羲短短几句話,算是切到要害了,顧景行眼尾泛紅,滿腦子都是不能讓景辰為了他犯的錯賠上一輩子。

  「妻主,求你,不要……」

  「只會說不要?這就是天下第一才子的口才?孤很失望。」

  顧景行吸了吸鼻子,出聲帶著幾分沙啞哽咽。

  「妻主,侍身嫁給妻主一點也不委屈,先前是侍身賭氣之言,望妻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侍身一般計較。」

  君羲挑了挑眉,這就對了,不上點手段,顧景行還當她是收起爪子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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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你一句賭氣之言就想輕飄飄揭過?是不是想得太輕易了?」

  顧景行長睫抖了抖,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天青色床鋪上,暈開一處不顯眼的濕痕。

  男子鴉黑色的睫毛被淚沾濕,猶如被風雨摧殘的蝶,勾起人強烈的蹂躪欲。

  顧景行伸手輕搭在君羲肩膀,微涼的唇吻上女人的唇。

  他像一個初學者,懵懵懂懂地探索著,君羲不動,他眼裡飛快划過一抹懊惱。

  君羲怎麼可以這麼惡劣,故意看他的笑話!

  但他又控制不住因緊張而越變越快的心跳。

  「撲通!撲通……」

  兩人距離很近,君羲似乎能聞到顧景行身上淡淡的清雅蓮花香。

  顧景行越是緊張,君羲就越是想欺負他。

  「笨死了,也不知道你這天下第一才子的名頭怎麼來的。」

  這大約就是人性的劣根性。

  想拉清純無辜者墮落,想救風塵男子從良。

  既喜歡青澀純潔的,又喜歡欲色浪蕩的。

  尤其是經過她一手親自調教的,最是讓她志得意滿。

  「這就完了?」

  大約一炷香後,顧景行實在是進行不下去了,君羲不主動,他身為男子實在是沒那麼厚臉皮。

  「妻主,侍身……侍身不會。」

  顧景行也委屈了,他真的沒有經驗啊,而且臉皮很薄,就剛剛主動吻了君羲,他此刻的臉都還紅得跟火燒雲似的。

  君羲嘆了口氣,顧景行沒有一直犟,她就心軟一次吧。

  「孤教你。」

  君羲和顧景行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

  顧景行從小受禮儀教養薰陶,無論在如何生氣,也維持自身的體面素養。

  君羲則不同,她完全就是個混不吝,滾刀肉。

  這世上,幾乎沒有能讓她感到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涉及到利益之爭,她只會更加霸道兇殘。

  她身體力行告訴顧景行,何為一國儲君的霸道。

  「這才叫吻,學會了嗎?」

  顧景行支支吾吾,這他哪學得會啊,妻主這不是為難他嗎?

  「學、學會了。」

  一看就是在撒謊,君羲也不拆穿他,她現在心情勉強不錯,也就有耐心去詢問顧景行不喝藥的緣由,問道:

  「為什麼不乖乖吃藥?」

  顧景行皺眉,他真的不想說是因為怕藥苦!他從小到大,生病了能不吃藥就不吃藥,全靠硬抗過去。

  左右他生病的次數極少,病得嚴重時也有父親用自己做的蜜餞哄他吃藥。

  可他現在在東宮,君羲不許父親母親來看望他,他就像一隻黃鶯,被囚禁在華麗的牢籠。

  只能任由君羲欣賞,失了自由,也被她斬斷了交往的權利。

  他別過頭,悶聲道:

  「不想吃。」

  倔?

  君羲本來都打算放過他了,這都是顧景行自找的,怪不得她。

  「愛夫,男人越倔,越是容易勾起女人的征服欲,你不知道嗎?」

  話落,她放下床帳。

  顧景行意識到危險,想逃,卻被女人抽了發間青色髮帶,雙手被縛,綁在床頭。

  滋啦——

  布帛斷裂聲響起,顧景行難以置信地紅了眼眶,屈辱的淚水無聲溢出滑落,沾濕了枕頭。

  「妻主,不要!」

  他劇烈掙扎,還是阻擋不了君羲的動作。

  她垂眸細細欣賞了一會兒獵物逃脫不能的垂死掙扎,怎麼這般不自量力呢?

  若是他自小習武,可能還會有一絲勝過她的可能性,可惜,他偏偏學的是文,手無縛雞之力。

  似乎是覺得男子聲音雖好聽卻有些吵鬧。

  她沒什麼誠意地哄。

  「景行,噓,乖。」

  「怕的話,孤給你蒙上眼睛。」

  君羲無視顧景行的拒絕,根據男人的喜好選了一條青色二指寬的布帶,動作溫柔地給男子繫上。

  不過片刻,布帶就被眼淚潤濕。

  「景行,洞房花燭夜,今夜補給你。」

  紅燭帳暖,一夜春宵。

  顧景行徹底被君羲嚇到了,睡著了都還不得安生,夢魘了一般,嘴裡一直迷迷糊糊說著什麼。

  君羲側耳去聽。

  「妻主,我不是故意不喝藥的,是因為怕苦,嗚……」

  問題的答案君羲早在昨夜就逼問出來了,看來顧景行被動迷糊了,她寵溺一笑,捏了捏男子紅透的耳垂。

  「知道了。」

  她神清氣爽,給顧景行仔細清理完畢,這才將人放進被子裡,喚道:

  「青松,寒竹,進來伺候好你們主子。」

  青松和寒竹在殿外擔心了一夜,昨夜,公子聲音從一開始的清越溫潤到最後的沙啞低沉。

  太女殿下真是的!也不憐惜他們主子是第一次。

  但他們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裡默默心疼主子。

  待會兒要燉十全大補湯給主子補補元氣,二人看著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主子,一人留下照看,一人下去燉補湯去了。

  君羲留下一句。

  「若你們主子還是不願吃藥,你們就告訴他,孤來餵他。」

  說完,君羲好心情走了。

  至於顧景行醒來後,又倔著性子不肯喝藥,被青松和寒竹轉告她的話後,俊臉發紅,捏著鼻子乖乖喝藥,就是後事了。

  顧景行:他敢不喝嗎?君羲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他算是怕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