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揍人。
路玥捏緊了拳頭。
「你們的兄弟情誼真是叫人印象深刻。」
察覺手掌變拳,原妄很識相地鬆了手:「還好?確實有一點,但不多。」
路玥邁步走出浴室:「那你哥知道你這麼評價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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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介意的。」
原妄半倚著浴室的門,微微眯起了眼。
「畢竟......我們分開也有他的原因。真要說起來,還得是我和他計較。」
路玥心裡一突。
原妄知道了什麼?
一年半的時間,足夠發生太多變數。
她沒有見過世界意志,也不知道世界意志是不是還在利用巧合推動原劇情。
而原寒舟也早在一次出遊的時候,就將自己做的那些夢的內容告知了她。
那些有關她和原妄的糟糕結局的內容。
原寒舟正是多次夢到,又見過了世界意志在夢裡展示的真實事件,才會相信,而後想辦法讓他們兩人分開。
路玥先是痛罵世界意志的無恥,而後又覺得慶幸。
世界意志真是給她送了個好助力。
而現在……
她觀察著原妄的表情。
對方是知道原寒舟和她的交易條件了,還是連帶著那些夢也知道了?
連續不斷的思緒在她腦內冒出,在現實里,卻不過是個幾秒的停頓。
路玥乾脆挑起另一個戰火更甚的話題。
「即使沒有任何外界原因,我也會和你分開的。」
在有期和死緩之間,她選擇了斬立決!
少女的臉蛋因為剛洗漱過,透著瑩瑩的粉白,顯得很是柔軟。
吐出的字句卻一點都不柔軟。
「你知道原因,不是嗎?找藉口沒什麼意思。」
離開學院一年半,她也大膽了許多。
原寒舟的動作頓了頓。
他直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年輕健壯的身體半掩在浴袍之中,帶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路玥心裡一緊。
「做,做什麼!」
原寒舟看得好笑。
「既然害怕,還要攻擊我最脆弱的地方?」
他語速不緊不慢,「我因為這件事生出過多少不好的想法,你不會想知道的。」
不過。
原妄並沒有向路玥走來,而是側過身,瀟灑地坐到了塌塌米上,浴袍領口向下滑落。
榻榻米很矮,他一雙長腿不得不伸直抵在地板上。
路玥:?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原寒舟道。
「我被傷到了,要今晚睡在這才能好。」
路玥:「……」
路玥:「傷到了可以打120,這不是遊戲,躺在我的床上也不能回血條。」
他睡在這兒,那她睡哪兒?
她幾步走過去,很有氣勢地一拽原妄的袖子——
沒拽動,反而被對方坐在那的反作用力扯著往前踉蹌了一步。
原妄在她身側扶了下,幫她穩住身形。
「力氣這么小。」他不解,「你不在學校也不好好吃飯?」
路玥反駁:「我力氣不小,我可以自己換飲水機的水桶的。」
原妄嗯嗯兩聲。
「好-棒-奧。」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這是棒讀!
路玥又拽了下:「快從我的床上下來!」
原妄巋然不動,單臂在腦後斜倚著,很是欠揍地道:「你怎麼證明這張床是你的?它已經被我先坐了。」
「除非……你也躺上來。」
燕國地圖也太短了。
路玥:「你做夢呢?」
原妄很是坦然。
「見到你,確實和做夢沒什麼區別。」
他以前做夢,會想像自己未來老婆究竟是什麼模樣,並為每個類型都定製了戀愛劇本,爭取從牽手到最後一步都和教科書一樣完美。
而這一年來做夢,他總是夢到他們最後分手的場景。
每次醒來,原妄都會緩好一陣。
而夢得多了,也就脫敏了。
所以他見到路玥問的問題,是為什麼不信任他,而非有關他們分手的事。
再說了,他們分開過,代表他追路玥是追妻火葬場。
其他人追,頂多就是舔狗沒上位。
原妄又在內心狠狠踩了情敵一腳,笑眯眯道:「而且,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什麼意思?
堂堂原家大少,訂不起客房是吧?
路玥:「你破產了?」
「那倒沒有,破產了我的錢也足夠活個十輩子。」
原妄隨手指了指窗外,那是一片沉寂的夜色。
「主要是,我哥把今晚所有客房都訂了,我一間都沒訂到。」
路玥:「所有客房都訂了?!」
如果路玥沒記錯,這家客房一晚是兩萬五,冬季還會漲價,且房間並不少……
她有些愣神,卻聽原妄繼續道。
「你沒發現,這裡沒出現過其他人嗎?」
路玥回憶片刻。
確實是。
從她進山莊到客房去湯泉這條路,除了侍應生,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會不會有點浪費了?」
她遲疑道。
「是有點。按照我哥低調的性格,他很少會做這類事。」
原妄瞧著她的神色,左側的手指在榻榻米上輕輕敲了敲。
「所以,他大概有需要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告白。
路玥腦中彈出這個答案。
有人告白,喜歡宣之於眾,盛大張揚。
有人告白,更願意在私密處陳述愛語。
她正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身後就傳來紙門被猛然拉開的聲音。
隨後,就是低沉而熟悉的男聲。
那個男聲,今晚才和她告白過,並讓她早點睡。
「如果你真的很好奇這件事,不如直接來問我。」
「……」
氣氛仿佛都凝滯起來。
路玥掐著袖子,有些僵硬地轉頭。
哈哈,是原寒舟。
哈哈,她不活啦。
剛剛被哥哥告完白,就被發現對方的弟弟在她床上怎麼辦?
她真的智力不太高,放過她吧,不論是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