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章 宴會中場

  宴會廳里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

  見到展柵做出的情狀,眾人議論紛紛,有嘲笑的,也有同情的。

  「這特招生慘了,惹上展柵這麼個瘋狗。」

  「太噁心了……x蟲上腦,狗遇到他都得捂著屁股走開。」

  「噁心歸噁心,手段還是有用的,他就想看這個特招生對他求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活該,特招生也敢接近謝少,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今天過後,又少一個特招生污染學院的空氣了。」

  「嘻嘻,新生宴會的經典戲碼又來了。」

  言語侮辱和身體侮辱的意義截然不同。

  已經有人開始用下流的目光打量路玥,像看擺上案板的魚肉。

  沒人覺得她能反抗。

  展家勢力不小,普通人的力量在其面前微弱如螻蟻。

  要麼跪地求饒,要麼被當玩物。

  殊途同歸的是,今天之後,路玥會從F4身邊風光無限的跟班,淪為學院的最底層。

  除非路玥能有辦法壓制住展柵。

  這可能嗎?

  ……

  薛染瞳孔微縮,當即就想站起來。

  他的動作卻被旁邊的季景禮按住。

  「做什麼?現在可還沒到我們出手的時候。」

  這種級別的威脅和言語侮辱,他們都看膩了。

  就算要救路玥,也要等到對方被折磨得支離破碎,幾近絕望的時候出現才最好。

  薛染原本伸出的手指微收。

  「沒有。」

  他盯著樓下的情景,按捺不住那點煩躁情緒。

  「是展柵這傢伙太噁心了。」

  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路玥可是男生,怎麼會對男生有那方面的想法?

  連他都不敢……

  謝修煜眉梢微壓,眼底也浮起薄薄一層戾氣,原本手裡把玩的小刀被他收起,刀刃雪亮一瞬。

  有意思。

  就讓他看看,這場戲目的結果吧。

  連展柵都玩不過的人,可沒資格留在他身邊。

  ……

  在眾人的注視中,路玥蹲下了身。

  她心疼地看著地上的酒。

  這可都是錢啊!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變大,夾雜數不盡的嘲笑聲,展柵的眼神也變得得意。

  「還以為特招生能堅持多久呢,真廢物。」

  「你看他的樣子,像不像條狗?」

  顯然,他們都覺得她這是認栽了,決定向展柵低頭,成為他們欺辱玩樂的對象。

  偌大的宴會廳成了戲台,她是被預定的那個丑角。

  路玥的手指觸碰到了地上最大的那一塊玻璃。

  下一刻。

  她猛地站直!

  向前幾步,手中的玻璃正正好好懟在了展柵的脖頸處!

  她捏得很緊,尖銳的玻璃邊緣劃開她指尖,淌下一抹鮮艷的血漬。

  本該是痛的。

  但路玥絲毫不覺得。

  她就那麼握著玻璃碎片,和展柵對視。

  吊燈的光折射在她眼底,滿是寸步不讓的狠意。

  「現在,是誰玩誰?」

  那玻璃離展柵的脖頸只有一步之遙,幾乎能感受到那尖銳的觸感。

  只要路玥用力,就可以輕易割開他的咽喉。

  沒人能在生死面前冷靜。

  展柵眼神驚恐無比,強撐著不願示弱。

  「你做什麼?你不會覺得你在這裡動了我,展家會放過你吧?!」

  沒錯!

  這個特招生肯定不敢動手!

  傷了他,展家的勢力,足以將特招生碾成飛灰。

  路玥依舊冷靜:「我當然不指望靠一塊玻璃讓你放過我。」

  她沒有那麼天真。

  展柵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她的下一句話。

  「但,如果加上你嗑藥的事呢?」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一個特招生怎麼會知道……

  看到他的臉色,路玥知道。

  自己賭對了。

  她穿到這個世界,最大的依仗就是知道劇情,有關展柵的劇情寥寥,但她還是艱難地扒出了有用的詞句,讓這些成為她手中真正的利刃。

  「是不是在想我怎麼知道的?」

  「你的黃髮,是為了掩蓋枯黃的髮根才染的吧?還有,你的身材是不正常的瘦削,手腕還有針孔痕跡。」

  她這幾句話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路玥的每句話,都讓展柵臉色更白。

  他腦海中天旋地轉,甚至神經質地顫抖起來。

  最後一句話,則是對他的致命一擊。

  「你父親有兩個私生子,而剛好,那天你被打的時候我拍了照片,拍到了針孔。」

  「如果我把照片拿給你父親看——」

  「不要再說了!」

  展柵發著抖,被驟然暴露在天光下的醜事讓他又恨又怕。

  「你想怎樣?我可以保證不會再為難你!」

  怎麼會這樣?

  本以為是好欺負的特招生,卻知道這麼多東西。

  她到底怎麼知道的?

  這些東西絕不能被他的父親看到!不然他就完蛋了!

  他絕對不能失去展家繼承人的位置!

  「你當然應該滾出我的視線。」

  路玥冷聲道。

  展柵忙不迭地答應:「好,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在的任何場合。」

  被掐住命脈的他不剩絲毫囂張。

  路玥:「別急,我可不止這一個要求。」

  「精神損失費和照片銷毀費總計一百萬,記得結一下。」

  這種時候,怎麼能不趁機撈一筆呢?

  展柵氣極:「你別太過分了!」

  路玥動了動指尖的玻璃:「奧,我忘了,還有消息費八十萬。我覺得那些八卦小報很樂意買某某繼承人吸x這個大新聞。」

  展柵頓時就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他沐浴在宴會廳眾人驚詫的視線之中,只覺得渾身宛若針扎。只要能讓他逃離現在這個受刑般的場景,他做什麼都可以。

  路玥從兜里抽出準備好的紙條,笑容乖巧。

  「我的銀行帳號,限今日結清。」

  展柵盯著那張紙條,良久,才屈辱地接了過去。

  他知道,今天這局,他輸得徹底。

  不管是面子還是里子都輸了個乾乾淨淨!

  因為這一刻,他的命脈被對方握在了手裡。

  他目光陰狠地掃過路玥的臉。

  等著……

  等他藏好證據,他一定要路玥付出代價!

  路玥不是沒察覺到這股惡意,但她並不擔心。

  永遠不要給小人翻身的機會。

  今天之後,她就會將展柵的事告訴謝修煜,謝修煜可不會留一個毒蟲在身邊。

  被男主厭棄,等同絕路。

  聖瑪麗學院不會容忍他的存在,本就偏心私生子的展家更不會。

  展柵的命運,已然決定。

  路玥只是趕在這之前多撈一筆,助力她早日跑路。

  這學院裡的神經病實在太多了。

  讓她很煩。

  路玥扔掉手裡的玻璃碎片,感覺不到痛感般,隨手將指尖的血跡擦在臉上。

  她表情還是淡淡的,並不因為贏過展柵有絲毫得意,好似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血跡留下一道長長的紅痕。

  原本俊秀面容因著這條紅痕,凸顯出眉眼間的艷麗意味,宛若某種獻祭圖騰,勾人心魄。

  比香檳塔尖的紅玫瑰更加惹眼。

  「咕咚……」

  不知是誰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像是開啟談話的鑰匙,眾人才陸續回過神來,神色驚異。

  他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一個特招生,完完全全壓制住了展柵?

  這和他們預想的截然不同!

  展柵家世不錯,還被謝修煜挑中,在聖瑪麗學院的生態鏈上絕對居於上層,現在卻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裡。

  反觀路玥,卻姿態悠閒。

  這反差太大了!

  沒人能料到這個結局。

  如果今晚的事開了賭局,那麼押路玥贏的人將直接通吃,一夜暴富!

  一個毫無根基的特招生,卻在短短的時間內化解了危機!

  論壇上的帖子再度被頂起。

  評論一連串的驚嘆。

  而這所學院的人,從來不論手段,只論結果。

  不管他們說了什麼,展柵被壓製得徹徹底底是事實。

  路玥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不少暗中窺視著路玥的目光,都在這一刻散去。

  展柵的力量不弱,這都奈何不了路玥。

  他們可不想像展柵一樣丟人。

  特招生而已,誰知道能被謝修煜看重多久?

  還有一些人,被路玥的姿態所迷惑。

  「哇,這個路玥有夠帶勁啊。」

  「想什麼呢?你難道要跟特招生談戀愛?」

  「別裝,剛才看得最入迷的就是你。」

  「我也喜歡,尤其是血染到他臉上的時候……不行,我有靈感了,我現在就要回去畫畫!」

  察覺到某些惡意隱去,路玥也鬆了口氣。

  她知道新生宴會這一關,算是過了。

  那天和展柵對峙,她是故意將展柵的仇恨轉移到自己身上的。

  以展柵衝動的性格,有很大概率會表示她是他的「獵物」,其他人要出手也會多掂量,等展柵先下手。

  而對付一個她有把柄的角色,比對付不熟悉的其他人,要好得多。

  從知道自己要去新生宴會開始,她就在計劃,現在一切都在她計算之中。

  就是不知道……

  她抬眸,遠遠望了一眼二樓。

  今天這齣戲,男主們滿不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