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我叫你來,不是因為你有錯,而是因為我需要一把『暗刃』。明面上的調查組會按程序宣布結案,用以麻痹對手。」
「但我要你,脫離現有的工作序列,組建一個絕對精幹、絕對可靠的秘密小組,只對我一個人負責。」
程度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秘密調查,權限極高,風險也極大。
一旦走漏風聲,或者調查觸及到真正的「硬骨頭」,他個人乃至林天,都可能面臨難以想像的反撲。
「林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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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感到喉嚨有些發乾。
「我什麼?難道你沒有信心?」
林天看著程度。
程度立刻站了起來,「林廳,保證完成任務。」
「別緊張,放輕鬆!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
林天揮了揮手,示意程度坐下。
隨後林天又交代了了一些細節問題,就讓程度離開了。
…………
程度剛離開沒有多久,林天就接到自己媳婦打來的電話。
「喂,老公!你現在忙不忙?」
「媳婦,怎麼了?」
「沒事,就是爺爺讓我問問你,這不是快過年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方芳對著電話說道。
林天聽後,想了想才說道,「媳婦,怎麼也得大年三十,年底了事情也多,整個漢東的安全都在我身上。」
「老公,你要注意身體哈,事情是忙不完的。」方芳囑咐道。
「媳婦,我知道了,你也是一樣要注意身體。」林天同樣回應。
「那行,就這樣,我這邊還有事情,先掛了媳婦!」
「好的,拜拜!」
掛斷電話的林天,拿起手上的文件,看了幾眼,然後直接把他放在了柜子裡面。
………
與此同時。
程度拿著林天給的文件,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沒有聲張,而是開始翻看那些文件。
看著看著,程度就皺起眉頭,因為他發現林天給他的文件有點嚇人。
程度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林廳說一定要找可靠的人!」
程度合上文件,開始思索起來。
……………
與此同時。
陸縣縣委書記辦公室。
劉從鳴看著紀委的調查回來的報告,他抬起頭看向紀委書記魏山。
「魏書記,你確定你調查的沒有錯?一個小小的金礦,咱們縣這麼多人涉案?」
劉從鳴看著報告,他根本就不相信。
「劉書記,這就是我們紀委調查的結果,公安局、土地局他們都有涉案,尤其是常務副縣長更是………」
說到這裡,魏山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直接看向劉從鳴。
劉從鳴拿著報告,皺著眉頭,「更是怎麼了?」
「更是無法無天!」
劉從鳴氣的直接把調查報告摔在了桌子上。
「無法無天?好一個無法無天啊!」
他猛的站起身來,雙手撐著辦公桌,看向紀委書記魏山。
「老魏,你老實告訴我,這個無法無天,究竟到了什麼地步了?」
「我要聽具體的,不要含糊其辭!」
紀委書記魏山似乎早就料到了劉從鳴的反應,伸手從公文包裡面又拿出一疊資料,遞給了劉從鳴。
「劉書記,你還是自己看吧,報告上面的,也僅僅是我們調查到的一小部分。」
劉從鳴接過資料,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問道,「你說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劉書記,我就不說了,你還是抽時間自己看吧!」
魏山直接拒絕了。
劉從鳴看著魏山的樣子,他知道這事小不了了。
他坐回去,然後打開了牛皮紙袋,拿出裡面的文件,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魏山身上的電話響了。
魏山拿出來一看,是他下面人的號碼,他直接接起電話。
「喂!我是魏山。」
「魏書記,你讓我們調查的老五,我們已經找到了,不過他們好像是提前收到了風聲跑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什麼?跑了?怎麼可能?咱們可是公安廳那邊給的線索啊!」
魏山陰沉著臉問道。
「魏書記,我們也不知道,反正老五已經跑了,還有幾個涉案的人員,也跑了……」
魏山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了。
他很想來一句,「廢物,一群廢物!」
「行了,我知道了!我會和劉書記說一下,你們只要把郭縣長盯死了就好了,其它不用管了!」
魏山說完就掛了電話。
劉從鳴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魏山問道,「怎麼?誰跑了?」
於是魏山就把他們調查的事情和劉從鳴說了一遍。
劉從鳴聽完魏山的匯報,眉頭鎖得更緊了。
「公安廳給的線索,人卻提前跑了。」
劉從鳴緩緩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讓魏山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老魏,這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魏山沉重的點了點頭,「我們的調查行動,可能已經不是秘密了。有人在向我們……內部通風報信。」
「不是可能,是肯定。」
劉從鳴站起來,雙手撐著辦公桌,「這個老五,是個關鍵人物啊!有人為了不讓我們抓到他,不惜以身犯險。」
「劉書記,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郭縣長以前經常和蔣琛混在一起,而蔣琛的父親原來是副省長!」
魏山嘆了口氣說道。
「找到老五,就能打開一個決定性的突破口。現在他這一跑……」
劉從鳴沉默了片刻,目光銳利地看著魏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老五跑了,郭縣長呢?你們盯得怎麼樣?」
「郭縣長,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也不知道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我們的人也不太敢去查郭縣長的病例!」
魏山一臉無奈的說道。
「要麼是他真的沉得住氣,要麼……就是他自信我們抓不到他的把柄,或者,有人給了他保證。」
「保證?」
劉從鳴冷笑一聲,「在這種時候,誰的保證都靠不住。他越是這樣鎮定,說明背後的水越深。」
他走回座位,拿起那份剛才看了一半的材料,掂量了一下,「這上面的東西,雖然只是一部分,已經觸目驚心了。濫用職權、插手工程、生活腐化……如果這些都坐實了,夠得上嚴懲了。」
「但這還不夠,劉書記。」
魏山向前傾了傾身體,「我們現在掌握的多是經濟問題和作風問題,最多扳倒一個郭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