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看著王進年，一字一頓地道：「王書記，石城的腐敗問題，已經到了刻不容緩。」
過了很久，王進年緩緩開口：
「林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林天目光肯定，「我在說，有人不希望石城的經濟發展起來，因為石城越亂、越窮，他們的利益就越大。他們想利用手中的權利拖垮石城。」
「所以，他們著急了，想要我提前結束，讓我把市長的位置讓出來。」
「王書記，你說如果我沒有來，石城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再來一位同流合污的市委書記市長？那石城的老百姓還活不活了？」
林天說完，目光堅定，看向王進年。
「小天，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也要考慮一下實際影響。」
王進年改變了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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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記，我知道了，我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林天同志，我也知道你的難處，石城遺留的問題太多了，都要靠你去解決，但是有時候也可以放鬆一下。」
「王書記，我知道了！我會稍微放緩一下。」
王進年點頭，「去吧！」
林天站起身來，轉身離開了王進年的辦公室。
王進年看著離開的林天，眼中滿是笑意。
「這臭小子，還真是……」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
而林天在離開以後，回到自己的車上。
對著司機說了一聲，回市委，就開始閉目養神。
開始回想自己和王書記的對話內容。
突然，林天笑了，「還真是一隻老狐狸啊！」
————
而在另外一邊。
山省省政府田風華的辦公室。
「田省，你難道不生氣嘛？」
一個年輕人，看著田風華問道。
「小宋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有些事情急不來。」
「可是……田省，山省不能再這樣讓林天搞下去了，如果在搞下去，石城的經濟肯定要崩潰的。」
叫小宋的年輕人開口詢問。
田風華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過他看小宋的眼神，有些失望了。
他也在考慮，如果真讓這傢伙做了山省省會石城的市長，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不過為了自己的利益，退休之前，在動一動，他也是拼了。
如今就有這麼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他不可能放棄。
田風華放下茶杯，目光平靜看向小宋。
「小宋，你來說說，林天這樣一直反腐下去到底對不對？還有如果你是石城市市長，你應該怎麼做？才能在不得最林天這位市委書記的前提下，發展石城的經濟？」
面對田風華的詢問，宋剛一時之間愣住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知道田風華這是在考他。
「田省，我覺得林天書記反腐，方向是對的，老百姓拍手稱快嘛。」
宋剛斟酌著措辭，「但是……方式方法上，可能操之過急了。石城現在的局面，您也看到了。那些開發商、投資商，現在提到石城就色變，誰還敢來？」
田風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宋剛見田風華沒有打斷，膽子大了一些，接著說：「如果我是石城市的市長，我不會跟林天書記正面衝突。他反腐，我配合，而且要配合得比誰都積極。但與此同時，我會把目光放到石城的經濟上，這樣既避開了林天的鋒芒，又不耽誤經濟發展。」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田風華，等著這位老省長的點評。
田風華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但那個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
「小宋啊，你這套思路，放在十年前或許行得通。」
田風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和，「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林天為什麼要來石城？」
宋剛一怔。
「林天是從別的省空降下來的，副部級實職，而且還是市委書記市長一肩挑。」
田風華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他來石城之前，內部對他的評價是『政治過硬、原則性強』。你猜猜，這樣一個幹部，為什麼會被放到石城來？」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宋剛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不是蠢人，相反，他很精明。
但此刻，田風華這幾句輕飄飄的話，卻讓他後背發涼。
「田省，您的意思是……林天的反腐，背後有更高層的授意？」
田風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宋，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來之前一個小時，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田風華的語氣平靜得可怕，「石城下面一個縣的縣委書記，昨晚被省紀委的人從家裡帶走了。這個人，你認識。」
宋剛的心猛地一沉。
「是……誰？」
「清河縣委書記，趙澤。」
宋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踉蹌的後退了幾筆。
「冷靜。」
田風華轉過身來，目光如刀，「你現在這個表情，如果是在紀委的人面前，已經出事了。」
宋剛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怎麼都控制不住。
「田省，趙澤他……」
田風華沒有理會宋剛，而是走回去，又重新坐了下來。
「怎麼害怕看？」
「小宋，就你這樣，你怎麼去當石城市的市長，有事情一點不冷靜。」
田風華失望的搖了搖頭，「你難道，不知道官場最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
「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小宋，你要記住，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事，都不能輕易的顯露出來。」
「我知道了，田省。」
田風華沒有在說話，而是衝著小宋擺了擺手。
「田省，我出去了。」
田風華看著離開的宋剛，心中滿是失望之色。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能夠在退休之前動一動，他也不能推薦這麼一個廢物。
但是目前，他還真的沒有其它人選。
他思索了片刻以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祁部長，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了，但是，你能不能推舉一個靠譜的人，你說的那個小宋我剛見過了，此人就是一個草包。」
祁遠志聽後，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老田，話不能這麼說，人都有失誤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