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馮崇山想殺你滅口。」
陳玉龍看著張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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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不可能！」
張立華壓根不相信。
馮崇山會這樣對自己。
陳玉龍譏諷一笑。
「沒有什麼不可能，他不會留著把柄讓你來威脅他，所以……」
講到這裡，陳玉龍沒有再說下去。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如果不是我們提前逮捕了你，你現在有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張立華痴痴的看著陳玉龍。
他的精神恍惚。
他不相信，他為馮崇山他們做了這麼多事情，到頭來會落得如此下場。
陳玉龍不在理會張立華，站起身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說完，帶著人轉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陳玉龍還回頭看了一眼。
…………
與此同時。
山省省委。
「林天同志你來了！」
王進年看著林天笑著問道。
「王書記，我這不是來匯報工作了嗎。」
林天走過去，直接把手中帶的文件袋，遞給了王進年。
「王書記，這裡面都是一些幹部的違紀違規行為。我們還查到許多處級幹部。」
王進年接過文件，然後沒有打開，他放在辦公桌上。
抬起頭目光看向林天。
「林天同志，這件事情你們石城市委打算怎麼做？是全部查處？還是？」
「王書記，這件事情影響太大了，涉及到的處級幹部有四十多人，我打算內部處理。」
「內部處理？」
王進年皺眉，看向林天，因為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忽然，王進年一笑。
「小天，你這是……」
「王書記，我的想法很簡單，問題不是很大的給他們一次機會，不然一下子處理這麼多，我怕引起恐慌。」
王進年聽完林天的話，目光微微一凝，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就這麼看著林天。
這讓林天有些不好意思。
「小天。」
王進年忽然換了稱呼，語氣也從正式的上下級變成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你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我認識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林天什麼時候學會『內部處理』這四個字了？」
林天沉默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王書記，您說得對。我確實不是那個意思。」
王進年眼睛一亮，身子前傾：「說說看。」
林天站起身來，語氣嚴肅：
「王書記，六十多個處級幹部，如果全部公開查處，山省政壇地震不說，下面市縣的工作會瞬間癱瘓。老百姓辦事找不到人，重點項目停滯，招商引資的企業會怎麼看我們？他們會覺得山省亂了，不敢來了。」
王進年點頭，沒有插話。
「但是…」
林天目光如炬，眼神堅定：「如果就這麼輕拿輕放，那咱們山省的紀律就成了笑話。那些沒伸手的幹部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哦，原來違紀違規也沒什麼代價，那下次我也伸手。」
王進年嘴角微微翹起，他知道，這才是他認識的林天。
「所以我的想法是——」
林天手指著文件袋，一字一頓地說：
「公開處理一批，震懾一批；內部消化一批，挽救一批。但所有涉事幹部，無論輕重，全部建檔立卡，一人一檔，記錄在案。以後但凡再有反覆，新帳舊帳一起算。」
王進年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聲來。
「好一個『新帳舊帳一起算』。」
他拿起桌上那份沒有打開的文件袋，在手裡掂了掂，「這個袋子有多重，你知道嗎？」
「大概四斤多。」
林天平靜地回答。
「四斤多重的違紀材料，六十多個處級幹部。」
王進年目光深沉，「林天，你知道為什麼全省這麼多市委書記，我唯獨對你寄予厚望嗎？」
林天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因為你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薩心腸。該硬的時候比誰都硬，該軟的時候知道怎麼軟。」
王進年站起身，走到林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按你說的辦。但是——」
王進年的語氣忽然嚴厲起來：
「公開處理的那一批，必須選最典型的、最惡劣的，處理到讓全省幹部夜不能寐的程度。至於內部消化那批，你給我盯死了，誰要是以為『內部處理』就是『沒事了』，膽敢再犯，我親自過問。」
「是！」
林天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王進年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還有一件事，你剛才說六十多個處級幹部，這些人的具體名單，除了你和紀委的同志，還有誰知道？」
「目前只有石城市紀委書記徐金戈同志掌握全部名單，其他人都是分段調查，互不知全貌。」
「好。」
王進年滿意地點頭，「這個分寸拿捏得好。另外，我提醒你一句——」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六十多個處級幹部背後，有沒有牽扯到更高層面的人？」
林天目光一凜，隨即微微點頭：「王書記果然慧眼如炬。目前有三條線指向了省管幹部，但我還沒有完全坐實，所以這次的文件袋裡沒有放進去。」
王進年放下茶杯，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凜然的冷峻。
「查。不管涉及到誰，查到哪一級算哪一級。山省這片天，該好好掃一掃了。」
「明白。」
隨後兩個又聊了一些其它的事情，王進年要去開會。
「好了，你去忙吧！你辦事我放心。」
王進年揮了揮手。
「是，王書記！」
說完，林天站起身來，就離開了王進年的辦公室。
…………
車子發動，駛出省委大院。
林天拿出手機，撥通了石城市紀委書記徐金戈的電話。
「金戈同志，你那邊準備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徐金戈的聲音帶著興奮：「林書記，全部就位。十二個談話組，四十八名辦案骨幹，隨時可以行動。」
「好！」
林天的聲音平靜如水，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晚上八點，準時收網。記住，公開處理的那二十七個人，一個都不能跑。內部談話的那三十三個，一個都不能漏。」
「明白！」
掛斷電話，林天望向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