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現在都不明白，部里為何會下來人。
不過最緊要的就是安排好以及把自己摘出來。
他拿起走了電話，直接打給了喬副省長。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喬省長，您好！」
「老王啊！你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喬南海問道。
「喬省長，事情是這樣的，剛剛我接到了部里的電話，部里已經知道寧安四月橋坍塌的事情了！」
說到這，王廳長沉默了一下，「喬省長，明天下午況司長他們會下來，調查四月橋。」
「這件事情啊！我已經知道了，你接待好就行，不要擔心，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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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海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怕王承德說錯話。
雖然，下來的都是大哥的心腹，保不准就有身在曹營的玩意。
「啊！喬省長您知道了？」
突然，王副廳長好像明白過來了。
「我明白了，喬省長！」
「明白就好！」
喬南海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而王副廳長這邊總算放心了，只要不找他麻煩就行。
雖然這些年，也做了一些事情，但是真要追究起來，他這個副廳長就要去吃牢飯了。
…………
「周師傅，你剛剛和林書記說的我都聽見了，咱們現在拿的這些真的可以測試出來嗎？」
在事故現場這邊，錢秘書問道。
周師傅抬起頭，看向錢秘書，「那個……領導……這些都可以測試出來！」
「那好，我馬上聯繫市質監局的人，讓他們過來，把這些樣品帶回去抽查！」
錢秘書說著，就走到一遍開始打電話了。
…………
京都喬家
「爸，我回來了！」
喬勇踏進家門喊道，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二姐夫，你也在啊！」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正是喬勇的二姐夫劉繼明。
劉繼明抬頭看向喬勇笑了笑。
喬南瓊從書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手機，顯然剛打完電話。
「坐下。」
喬南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喬勇心裡咯噔一下，故作輕鬆地脫掉外套，「爸，這麼急叫我回來什麼事？我準備去水源縣找人……」
「就是四月橋的事。」
喬南瓊打斷他，在喬勇對面的紅木椅上坐下，「橋塌了，三人重傷，八人失蹤…！」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
喬勇咽了口唾沫，努力維持鎮定：「是啊，太不幸了，可能是設計問題，也可能是施工時……」
「設計圖紙我看過。」
喬南瓊平靜地說，目光如刀，「你別忘記你的圖紙哪裡來的！」
喬勇感覺後背開始冒汗。
他瞥了一眼二姐夫劉繼明，發現對方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膝蓋。
「所以！」
喬南瓊身子微微前傾，「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字不落。」
「爸，您這是什麼意思？」
喬勇強笑道，「難道您懷疑我在工程上動手腳？我可是您兒子，喬家的名聲我比誰都重視！」
喬南瓊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種目光讓喬勇如坐針氈。
「小勇！」
一直沉默的劉繼明突然開口，「爸已經找人查了，水泥的進貨單，鋼筋的檢測報告，混凝土配比記錄……有些地方對不上。」
喬勇猛地站起來：「二姐夫！我不明白你在說啥！」
「坐下。」
喬南瓊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喬勇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
「四月橋項目的預算是多少？」
喬南瓊問。
「四……個億。」
喬勇回答。
「實際花費呢？」
「差不多也是這個數……」
「差多少？」
喬南瓊追問。
喬勇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可能………可能節省了一點，大約三億左右…」
「節省在什麼地方？」
喬南瓊打斷他。
「一些……一些材料的集中採購，還有施工方案的優化……」
喬勇越說聲音越小。
喬南瓊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喬勇面前。
這也是為什麼他二姐夫劉繼明會在這裡了。
喬勇的臉色瞬間煞白。
「爸，您聽我解釋……」
「我在聽。」
喬南瓊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字不落。」
喬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瞥見二姐夫劉繼明正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恐懼，也有一絲……釋然？
「小勇！」
劉繼明輕聲說，「爸什麼都知道。這就是我用了幾個小時查到的。」
「你閉嘴！」
喬勇突然暴怒，「我們家的事情，你少摻和！」
話一出口，喬勇就愣住了，很顯然，他有點沖昏頭了。
客廳陷入死寂。
喬南瓊徑直站起身來 ，走到喬勇身旁，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你老實和我交代，你有沒有偷工減料，四月橋坍塌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這個橋可還是在建設，還沒有通車，就塌了幾個橋墩？
現在到好，你不知道感恩？
還在這裡沖你姐夫發脾氣？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所以，是真的。」
喬南瓊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偷工減料，以次充好。」
喬勇垂下頭，雙手顫抖：「爸，我…我也沒有辦法。公司現金流緊張，好幾個項目都墊著資金，銀行那邊又收緊貸款，我沒辦法……」
「沒辦法？」
喬南瓊猛地又扇了喬勇一巴掌，「沒辦法就可以用劣質鋼筋？沒辦法就可以拿人命開玩笑？！喬勇，我教你第一課是什麼？！」
喬勇不敢抬頭，聲音哽咽：「安全……安全是建築的靈魂。」
「你還記得！」
喬南瓊怒極反笑，「可你做了什麼？！那些鋼筋的強度標準差了整整兩個等級！你是要讓那座橋成為墓碑嗎？！」
「不會的，我計算過，荷載能力還是夠的……」
喬勇辯解說。
「夠？」
喬南瓊覺得不解氣，又是一巴掌。
「如果連續的暴雨，河水暴漲，水流衝擊力增加，這些你計算進去了嗎？！」
喬勇啞口無言。
劉繼明突然站起來，朝喬南瓊說道，「爸，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小勇 從這件事情裡面摘出來，不然後果很嚴重！」
喬南瓊這才稍微嘆了一口氣。
「小勇，你去自首吧！」
喬南瓊坐下來，點了一根煙說道。
「爸，你在說什麼？我可是你兒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