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主任看著發怒的樣子，什麼話都沒有說。
「你出去吧！」
最後孫秉權說了一句。
龐主任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孫秉權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無比堅定。
反腐利劍，已然出鞘，無論前面是荊棘密布，還是驚濤駭浪，都必須一往無前。
黨的紀律不容挑釁，人民的利益不容侵犯！
楊維國，無論你隱藏得多深，這一次，必須將你連根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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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楊維國在結束了和陳濤的通話以後，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不過一想到陳濤說的那些，他也稍微放鬆一下警惕。
他走出辦公室，和自己的秘書說了一聲，然後就離開了省政府。
………
同一時間。
京都紀委。
唐鐵牛推門走了進來。
「龔書記！您找我？」
「鐵牛來了，你看看這個！」
龔建春說完就把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
唐鐵牛不知道書記啥意思，還是接過文件看了看。
等他看完以後，他眼中冒出一絲精光。
「書記，這是……」
龔建春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鐵牛啊！讓你帶隊下去，能不能短時間內把這些查清楚？」
龔建春問道。
「龔書記，保證完成任務！」
「那你回去收拾依稀，去山河省找孫秉權，關於楊維國的文件都在他那裡了！」
「S是，龔書記！」
「去吧！」
唐鐵牛拿著文件就離開了。
………
寧安市。
一家私人茶樓。
「何總，情況不對啊！」
劉正陽端著茶，看著外面的夜色。
「劉總，怎麼不對了？」
何沈硯笑著拿起杯喝了一口。
「楊省，都說了，讓咱們放心，後面他會搞定，我們還著什麼急？」
「何總，我總覺得不對勁！你有幾天沒有看到吳總了？」
劉正陽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聲音壓得很低：「我上次見吳總，是五天前。他說要去趟外省考察項目，從那之後就再沒音訊了。」
何沈硯放下茶杯，發出輕微的「叮」一聲。
「這不是很正常嗎？吳總經常這樣，一有生意就跑得沒影。再說了，前天不是還說吳總通過電話，匯報了在外省的投資進展嗎？」
「這就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劉正陽眉頭緊鎖，「吳總的助理小李，我昨天聯繫他，手機關機。今天再打，直接是空號了。」
茶樓包廂里安靜了片刻。
何沈硯的笑容慢慢消失：「那吳總家裡人呢？他老婆孩子呢？」
「他老婆帶著孩子去澳洲度假了，說是半個月前就去了。」
劉正陽的聲音更低了，「老何，你說吳總是不是…出事了？」
「別瞎想！」
何沈硯猛地打斷，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安，「楊省長親自保證過，這次不會有任何問題。」
「說是這麼說，可你忘了去年省紀委成立的那個特別調查組？專查土地違規的。」
劉正陽提醒道。
何沈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劉正陽：「也許是我們想多了。咱們和楊省長是一條線上的，咱們都是...那位的人。只要那位還在上面，天就塌不下來。」
就在這時，何沈硯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了？」
劉正陽察覺不對。
「楊省長秘書發來的簡訊，說楊省長明天要去京城開會，原定明天和我們見面會推遲。」
何沈硯聲音有些發顫，「但怪的是，這條簡訊的措辭…很官方，很冷淡。」
劉正陽的心猛地一沉：「打電話給楊省長問問！」
何沈硯拿起電話，找到了楊維國的電話，就撥了出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powered off」
「關機。」
何沈硯轉過身，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鎮定，「他的兩個電話，一個關機，一個無法接通。」
兩人面面相覷，包廂里的氣氛陡然凝重。
突然，茶樓樓下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何沈硯探頭望去，只見幾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茶樓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身著便裝但行動幹練的人。
「不好！」
劉正陽也看到了，「那些人…不像普通人。」
「從後門走！」
何沈硯當機立斷。
兩人抓起外套，匆匆離開包廂，沿著茶樓內部的員工通道向後門走去。
剛到樓梯轉角，就聽到樓下傳來茶樓經理的聲音：「幾位找誰？我們這裡需要預約…」
「警察辦案，請配合。」
簡單的一句話，讓何沈硯和劉正陽的腳步更快了。
後門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兩人剛踏出去，就看到了巷口停著一輛沒有標誌的黑色麵包車。
車門打開，兩名穿著夾克的男子站在那裡，目光如炬。
「何總，劉總，這麼急著走？」
其中一人平靜地說，「我們是寧安市紀委的，請二位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何沈硯強作鎮定：「你們有證件嗎？我們可是合法商人，有什麼事可以讓我們的律師…」
「吳博文已經交代了。」
另一名調查人員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關於山河省山河重工，他都交代了。」
劉正陽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何沈硯則臉色鐵青：「吳總…被抓了？什麼時候的事？」
「五天前。」
調查人員走近一步，「就是他說去外省考察的那天。林天書記放出的消息，只是為了穩住你們，防止有人外逃。」
「楊省長呢？」
何沈硯還抱著一絲希望，「楊維國副省長知道這件事嗎？」
兩名調查人員對視一眼，先前說話的那位微微一笑：「楊維國同志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在接受組織審查。這個答案，何總滿意嗎？」
何沈硯如遭雷擊，整個人靠在牆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對了。」
調查人員補充道，「你們以為的那個靠山，今天下午已經被京都紀委帶走了。新聞應該會在明天早上發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