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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手刃姜氏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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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頭疼!

  全身上下都在疼!

  這是裴聽月醒來後的感覺。

  呆滯了一會兒,她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環顧左右,這是個乾淨整潔的房間,但是很陌生,一時還弄不清楚在哪裡。

  裴聽月也不想弄清楚這是哪裡。

  她掀被下榻。

  來不及穿鞋子,赤腳向外走去。

  遇見端著藥來的雲舒,她震驚,「娘娘!」

  裴聽月置若罔聞。

  出了門。

  她雪白的腳,嬌嫩無比,沒一會兒就出了血。

  裴聽月壓根不在乎。

  她再次到了崇明殿前。

  這場刺殺應是大獲全勝,屍體全都不見了,有侍衛在清洗地磚上的血跡。

  見著她這模樣,震驚無比。

  三哥裴知野見了,忙迎了上來,連稱呼都顧不得了,「小妹,你…」

  裴聽月心中恨意滔天。

  她抽出裴知野的佩劍。

  「姜氏在哪裡?」

  裴知野看著她的模樣心疼無比。

  以往的家信,他是看到過的,自然知道那位貴妃娘娘對自己小妹的重要性。

  所以,他沒有阻攔。

  「就關在崇明殿內,我陪你去。」

  裴聽月眉目間染著驚人冷意。

  提著劍往大殿裡去。

  最後在角落裡,找到姜氏。

  她被捆綁著,塞著嘴,髮絲凌亂,衣衫襤褸。

  裴聽月讓人把她的口中塞的東西拿了下來。

  姜氏看著脖頸上橫著的劍,沒有絲毫懼怕,反而癲狂笑起來。

  往日那溫柔嫻美的面容,此刻扭曲無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聽月冷冷地問她:「為什麼要弒君?」

  姜氏反問:「為什麼不呢?」

  裴聽月面無表情說:「弒君是誅九族的大罪。」

  「是吧,我知道。」姜婕妤譏諷笑著,「可不如此一拼,帝後會放過我嗎?」

  「你犯下那樣的錯,還妄想活著?」

  姜婕妤頸上青筋驟起:「我只想往上爬,我有什麼錯?」

  裴聽月冷笑:「人做壞事,果然有一百種理由。」

  姜婕妤嗤笑:「德妃娘娘,你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有用過這種骯髒手段。從前一樁樁、一件件,你真的是僥倖逃脫嗎?」

  裴聽月眯了眯清眸。

  姜婕妤痴痴笑著:「看來我沒說錯。所以,你既然做過,就別來審判我!」

  裴聽月動了動唇:「為了自保反抗,動點手段未嘗不可。你既想往上爬,為何不想辦法勾動君心,讓他心甘情願給你晉升?反而想出惡毒招數,殘害子嗣不說,還作出這等惡事!」

  「勾動君心?」姜婕妤秀眉高挑,「皇上他真的有心嗎!哦,是有的,從前在沈氏身上,如今在你身上。可是德妃娘娘,您要知道,君心易變,是後宮裡最不能相信的東西。沈氏的下場,未嘗不是你的下場!」

  「更何況勾動君心何其艱難,他從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他接我入宮,不過是用來平衡前邊的關係罷了。給了我一個淑妃的位分,便不管不顧,扔在後宮。」

  「我不想沉寂下去,只能斗。」

  「所以我害了沈氏的孩子,嫁禍給皇后。可是還是沒能如願,沈氏閉宮不出,他還是記掛著。皇后做出那等惡事,他還是相信。」

  「他始終看不到我。」

  「後來我懷了身孕,孩子沒了,是皇后報復我,我不恨,我只恨棋差一招!可我恨他,他可以放任皇后來報復我,可他不能放任皇后報復這個孩子,明明這個孩子也是他的骨肉!」

  「醉花陰之事,他心裡明白,這事與我無關,卻還是降了我的位分。帝後兩人不就是想如此,一點點折磨我嗎?」

  「既然都是個死,還不如拼上一拼!若他真死了,我們家就是擁立二皇子的功臣,我也有了活路!」

  「明明只差一點,是貴妃壞了我的好事!既然敢擋這一刀,就要承受相應的因果,所以,她去死吧!」

  「情況還不算太壞,至少我的黃泉路上,有她相伴,不會孤單了啊。而你們這些人,就為著她的死,日日痛心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姜氏神情越來越癲狂。

  她已然瘋了。

  「貴妃娘娘有大功德,至於你是要下地獄的。既然你求死,那我送你一程!」

  裴聽月眼睛發紅,拿著劍狠狠往她胸口刺去。

  姜氏閉了眼睛。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呵斥:「聽月!」

  裴聽月手上一僵,停了下來。

  轉頭一望,謝沉正緩緩從殿外走來,雲舒在他後頭跟著,手裡拿著鞋還有披風。

  裴聽月含淚:「皇上不要我殺她嗎?」

  謝沉站在她面前,說,「是。」

  裴聽月想問為什麼?

  下一瞬她就有了答案。

  她被人按在懷中,劍也被拿了過去。

  只聽聞血肉破開和倒地聲。

  竟是他…

  親手殺了姜氏。

  謝沉仍了劍,在她耳邊沉沉道,「別讓她,髒了聽月的手。」

  姜氏死了。

  大仇報了。

  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裴聽月簌簌落淚:「貴妃娘娘呢?」

  謝沉說:「在她殿裡,你要去嗎?」

  裴聽月嗚咽:「去,臣妾走不動了,沒有力氣。」

  謝沉撥開她額前亂發,用指腹給她抹了抹淚,「朕抱著你去。」

  謝沉給她穿了鞋子,披上披風後,抱著她出去了。

  離貴妃住處越近,裴聽月哭聲就越大。

  到了地方時,天已經黑了。

  進了殿內,裴聽月看到一口巨大的冰棺。

  她立在那裡,遲遲不敢進內寢。

  她到現在還是沒有實感,那個明媚不羈,耀目發光的女子真的去了嗎?

  裴聽月心口疼得麻木。

  她像行屍走肉般,被人牽著進了內寢。

  看到榻上臉色透明蒼白的女子。裴聽月再次崩潰,眼淚嘩啦啦地流。

  謝沉眉頭輕皺,打發了宮人,獨留了白霜。

  他將裴聽月擁在懷裡:「哭得這般凶,是要朕心疼死嗎?」

  裴聽月隱隱察覺他的情緒不對勁,可哭得太厲害,她一時也停不住。

  只能淚流滿面地看著他。

  謝沉用衣襟給她擦了淚,不悅地看了床榻一眼,隨後沉聲說:「來人。」

  卻是夏院判從外進來。

  在幾人注視下,他給宋凌雲施了針。

  裴聽月不哭了,她瞪大了眼在床榻邊上待著。

  床榻之上的人悠悠轉醒。

  裴聽月含淚看著謝沉,呆愣愣地問:「這…」

  謝沉擰眉過來,卻沒跟她說話,是跟宋凌雲說話,「你怎麼跟她說的?不是提前說好了嗎?」

  宋凌雲起身喘息了一會,苦著臉說,「說好了呀,臣也不知道她哭得這麼厲害。」

  她那時,也嚇了一跳。

  所以才說,別哭,可她哭得更厲害了。

  裴聽月熱淚盈眶:「娘娘,您還活著?」

  宋凌雲抱她:「活著呢。」

  「可是姜氏…」

  宋凌雲拿了乾淨帕子,給她擦眼淚:「昨日可不是找人敘舊的,我找皇上有正事呢。謝晟卑劣,我一早就猜到了,所以吃了大概五、六、七、八…顆解毒丹吧。」

  失而復得的感覺太好了。

  裴聽月情緒止不住,抱著她大哭:「娘娘還活著,太好了!!!」

  宋凌雲撓撓頭:「死了呀。」

  裴聽月淚眼模糊看她。

  宋凌雲摸了摸鼻子:「死了,宋凌雲死了。我現在是宋凌雲的姐姐,快想想,有什麼好聽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