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他娘的是什麼玩意兒？」
「太空城？」
楊老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扶著舷窗的邊緣，才能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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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
之前聽紀明川描述的時候，他們腦子裡想的，最多也就是一個大點的空間站。
可眼前這個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想像力的極限！
這哪裡是什麼空間站？
這分明就是一座懸浮在宇宙中的城市！
運載倉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越時代的造物，驚得說不出半個字來。
紀明川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弧度。
「歡迎來到『衡樞』。」
他張開雙臂，像一個展示自己傑作的藝術家。
「一座能夠模擬藍星重力環境，可以容納一百萬人生存的，真正意義上的太空城市。」
一百萬人？
「你小子沒吹牛吧？」嚴老扭過頭，一臉的難以置信，「這玩意兒能住一百萬人？」
「目前的設計容量是一百萬。」
紀明川點點頭，開始詳細介紹。
「整個城市通過自轉，產生離心力，模擬出與地球表面幾乎完全相同的重力環境。」
「城內擁有完整的生態循環系統，獨立的能源供應中心，以及完善的城市功能區劃。」
他指著環體上那些閃爍的燈火。
「你們看到的那些亮點，是城內數十米高的建築。」
「還有在軌道上運行的有軌電車，以及低空飛行的飛行器。」
「按照規劃，第一批將會有三十萬名工程師和科研人員入駐。」
「負責城市的維護、升級和各項太空科研項目。」
「另外，還將有三十萬名空天軍戰士常駐於此，這裡將是華國在太空的第一個軍事基地。」
聽著紀明川的介紹，幾位大佬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那還剩下四十萬呢？」楊老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紀明川笑了。
「剩下的四十萬個名額，我計劃用來發展旅遊業。」
「噗！」
韓老剛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聞言直接噴了出來。
「啥玩意兒？旅遊業？」
他用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紀明川。
「你小子瘋了吧？花這麼大代價，建了這麼個吞金巨獸，你跟我說你要用它來搞旅遊？」
楊老也哭笑不得地指著他。
「你啊你，搞了半天，原來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腦子裡就想著怎麼賺錢！」
「哈哈哈，這小子，有意思！」
魏老和嚴老也都被逗樂了，原本緊張震撼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面對幾位大佬的調侃，紀明川卻搖了搖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楊老，您這話可說錯我了。」
「我要是真想賺錢，有的是比這更輕鬆的法子。」
「我說的旅遊，不是為了那些有錢的老闆，更不是為了什麼達官顯貴。」
他的目光掃過幾位老爺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計劃的前期，太空城的旅遊項目，將只會對一個群體開放。」
「那就是，學生。」
「全國最優秀的那批學生。」
話音落下，幾位老爺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臉上的調侃，瞬間變成了錯愕，而後又轉為深思。
紀明川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要讓他們，用自己的眼睛，親眼來看一看浩瀚的宇宙。」
「我要讓他們，用自己的雙腳，親自來踩一踩人類在太空建立的第一座城市。」
「我要在他們心裡，種下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星辰大海』的種子。」
「教科書上再怎麼寫宇宙的浩瀚，都不如他們親眼看一眼來的震撼。」
「科普講座再怎麼講航天的偉大，都不如他們親自站在這裡，呼吸一口屬於太空城的空氣。」
「我們這一代人，把他們送出搖籃。」
「而下一代人，需要有人告訴他們，搖籃之外的世界，有多麼廣闊，多麼精彩。」
「這四十萬個名額，就是四十萬顆種子。」
「只要有一部分能夠生根發芽，在未來的幾十年裡，華國能不斷地湧現出頂尖的航天人才。」
「這，才是我們真正走出地球，走向星際的底氣！」
紀明川的聲音在運載倉內迴蕩，擲地有聲。
幾位老爺子，徹底沉默了。
他們看著紀明川年輕而堅定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讚嘆，有欣慰，更有一種後生可畏的感慨。
他們想的是守住家業，讓國家變得更強。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想的卻是如何為整個文明的未來，播撒火種。
格局。
這就是格局！
「好……」
良久，楊老才緩緩吐出一個字。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紀明川的肩膀，眼眶又有些泛紅。
「說得好！」
「我們老了，眼光跟不上了。」
「華國的未來，華國能不能真正進入星際時代，就看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嚴老也長嘆一口氣，滿臉佩服。
「只為學生開放……這份眼光，這份胸襟，我嚴朗服了！徹徹底底地服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感慨了！」
韓老這個急性子，已經等不及了。
他搓著手，一臉興奮地催促道：「小子，快！別磨蹭了！趕緊帶我們進去開開眼！」
「對對對！進去看看！」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一百萬人的太空城，裡面到底是什麼樣了！」
看著幾位老小孩一樣的前輩，紀明川笑著點點頭。
「好，我們這就進去。」
他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指令。
「『擺渡人一號』請求入港。」
很快，那巨大的環形城市上，一個區域的燈光開始變幻。
一個巨大的閘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內部的港口通道。
運輸艦平穩地調整姿態，緩緩靠近。
當運輸艦的艦艏完全沒入通道後，後方的閘門開始關閉。
「嗡——」
伴隨著輕微的震動，整個通道內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正在進行入港消殺程序，預計時間五分鐘。」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搞得還挺嚴格。」韓老四處打量著。
「這是必須的。」紀明川解釋道，「太空環境雖然沒有病毒和細菌。」
「但我們必須防止從地球攜帶任何微生物進來，破壞城內已經建立好的生態圈。」
「同樣，從城內出去，也要進行反向消殺，確保不會有任何太空中的未知因素被帶回地球。」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通道盡頭的另一扇閘門打開，一個燈火通明的巨大船塢，出現在眾人面前。
運輸艦平穩地停靠在泊位上，艙門開啟。
「各位，請跟我來。」
紀明川率先走出艙門。
腳下，是閃爍著微光的金屬地板。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全封閉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