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靈活地穿梭在彈幕和試圖靠近的無人機之間，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精靈。
任何試圖靠近的「哨兵」，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數道雷射集火，瞬間打爆。
自殺式襲擊，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十五分鐘後。
「燭龍」號艦橋。
「報告艦長，敵方無人機數量已低於兩千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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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川看了眼時間，眉頭微皺。
「太慢了。」
孫慶海立刻會意，拿起通訊器。
「『天罰』中隊，別玩了，加快清理速度。」
「是！」
通訊頻道里傳來飛行員們帶著笑意的回答。
下一刻，「天罰」戰機的攻擊頻率陡然提升了一倍！
屠殺的效率，再次加快。
三十分鐘後。
「報告，偵測範圍內，所有非我方識別信號，已全部清除。」
五千多架「哨兵」無人機，在半個小時內，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塊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
白鷹巢的會議室里。
屏幕上代表「哨兵」部隊的藍色光點，已經一個不剩。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
最後的底牌，也打光了。
馬亦辰的全息投影里，表情重新歸於嚴肅。
「明川，幹得不錯。」
「但是，還沒完。」
「有些人既然選了邊站，那就得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紀明川點點頭。
「我明白，馬叔。」
他轉向孫慶海。
「孫艦長，下一個目標，清除羅斯國在我們頭頂上的所有衛星。」
「是！」
「天罰」中隊沒有返航，在太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撲向了新的目標。
幾分鐘後，白鷹巢的會議室里，新的警報再次響起。
「報告！羅斯國的『蓮花-S』軍用通訊衛星星座失聯！」
「他們的『格洛納斯』導航系統正在遭受攻擊！」
湯普森已經麻木了。
他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就在這時，一個技術主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總統先生！不好了！」
「我們的『迷霧』計劃暴露了！」
「『迷霧』？」
湯普森的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他們最後的眼睛！
是美利國隱藏在最深處的備用衛星網絡，理論上絕不可能被發現！
「他們鎖定了我們的『迷霧』衛星！正在攻擊！」
「快！啟動緊急規避程序！讓它們逃逸！」湯普森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技術主管快要哭出來了。
「沒用的！總統先生！我們的規避指令根本發不出去！對方的電子干擾鎖死了我們所有的備用信道！」
「第一顆『迷霧』……信號消失了！」
「第二顆……第三顆……」
屏幕上，代表著美利國最後希望的幾個隱藏光點，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最終，整個巨大的戰略態勢屏幕，變成了一片漆黑。
上面只剩下幾個冰冷的白色大字。
「NO SIGNAL」（信號中斷）
美利國，在太空中，徹底變成了瞎子和聾子。
同一時刻，「燭龍」號的艦橋里，響起了另一份報告。
「報告，我方『天星』計劃，已完成部署衛星4218顆。」
「預計在72小時內，完成全部7600顆衛星的組網工作。」
「屆時，我們的網絡將覆蓋全球每一個角落。」
紀明川靜靜地聽著，目光穿透舷窗，望向那片深邃的宇宙。
從今天起，這片星空的話語權，姓華了。
「燭龍」號的艦橋里，氣氛依舊緊張而高效。
「報告！發現新的隱蔽信號源，短波通訊模式！」
「坐標鎖定，E173，N45。」
孫慶海看了一眼主屏幕上新跳出來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又是只躲在角落裡的老鼠。」
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坐標輸入火控系統。」
「『天罰』三號機，去把這隻老鼠捏死。」
「收到！」
操作員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道指令瞬間通過量子通訊網絡，發送給了遠在數萬公里外的太空戰機。
白鷹巢的會議室里，已經是一片死氣沉沉。
那塊巨大的戰略態勢屏幕，本該是他們掌控全球的鷹眼。
可現在，上面漆黑一片，只剩下幾個孤零零的，代表著科研或民用設施的白點。
而就在剛剛，一個不起眼的，代表著備用軍用勘探衛星的紅點。
閃爍了兩下，也徹底消失了。
又一個。
湯普森的血壓計發出了尖銳的警報，私人醫生手忙腳亂地給他注射鎮定劑。
「總統先生！您需要冷靜！您需要……」
「滾開！」
湯普森一把推開醫生，雙目赤紅地盯著屏幕。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完了……」
國防部長喃喃自語，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我們在太空的所有眼睛，都被戳瞎了。」
「我們成了瞎子，聾子……」
恐慌在會議室里蔓延。
就在這時，一名助理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總統先生！不好了！」
「國內……國內出大亂子了！」
「華爾街的金融系統因為全球導航和通訊中斷，發生了連鎖性崩潰！大量的民眾正在衝擊銀行！」
「西海岸的幾個州……因為電網調度系統失靈，陷入了大停電！到處都在爆發騷亂！」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讓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湯普森猛地一拍桌子，用盡全身力氣咆哮。
「鎮壓！」
「授權國民警衛隊，給我用一切手段鎮壓！」
「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天亮之前，我必須看到秩序恢復！」
「是！」助理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被湯普森的暴怒鎮住了。
發泄完後，湯普森脫力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知道，武力鎮壓只是飲鴆止渴。
沒有了衛星網絡，美利國引以為傲的全球霸權，就是個笑話。
金融、交通、能源、軍事……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那張「天網」之上。
現在，網破了。
他必須，必須找到一張新的網。
哪怕是去租。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他感到了莫大的屈辱。
但他別無選擇。
他環視了一圈心如死灰的下屬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克羅斯。」
國務卿克羅斯抬起頭，眼神空洞。
「總統先生。」
「聯繫華國。」
克羅斯愣住了。
「聯繫他們做什麼？」
湯普森閉上眼睛，臉上肌肉抽搐著，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告訴他們，我們願意就『太空非軍事化』議題，進行友好和談。」
「並且，我們希望……能『租借』他們的民用衛星信道，以維持人道主義通訊。」
「租借」兩個字，他說得輕如蚊蚋。